门一推开,两人的视线往外投去。
王安天抚着白须,“玄机回来啦...?哦?这次还带着朋友吗?朝辞丫头,伯伯可是好久没见你了...嗯,那位便是...雷恩阁下吧?”
雷恩整了整衣领,迈步走进庭院,“泰洛帝国世袭侯爵,蔚蓝之主,雷恩·维尔利特,见过丞相。”
随后他看向那赵玄,微微沉吟:“晋王,你好。”
赵玄眼神一冷,这蛮夷可真无礼!
他不咸不淡回应道:“嗯,不用鞠躬行礼了,进来吧。”
雷恩一愣,他也没想过行礼啊!
在西大陆,可能见别的皇帝还要单膝下跪...
但来了远东,可不需要搞这些。
况且,这丹曦二皇子的身份也没比雷恩高。
毕竟他和皇后弥塞拉以及女帝嘉兰妮娅的关系,自是不必多说...
雷恩挑了挑眉,既没有反驳也不接话,从容迈入凉亭。
王安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不动声色提壶斟茶,将一杯茶推到雷恩面前,“雷恩侯爵一路远来,先润润喉,老夫这院子虽是破了点,但茶还是能喝的。”
“您客气了...”,雷恩抿了一口,“此次慕名而来拜访,多有叨扰。”
雷恩可以注意到那丹曦二皇子的视线时不时在观察着自己...
以他的直觉来看,这丹曦二皇子,绝不是莽撞之人。
尽管他的风评如此。
萧朝辞适时开口:“王伯伯,好久不见,这次主要是想向您介绍下,上次我从西大陆传来的词,正是雷恩侯爵所作!”
王安天拿起茶杯的动作一顿,“竟是您...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,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...老夫以为这等词句,本该是出自拥有过极盛繁华,如今却彻底跌落谷底的文人...”
“可却从未想过,会如此年轻!”
【下一章会补在这句话后面,时间来不及了,大概会在一点多补在这句话后面吧!】
王安天那句感慨,让庭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。
雷恩笑了笑,将茶杯放下,“丞相谬赞了,或许悲欢离合这种事,本就与年纪无关。”
他这话说的云淡风轻,却让王安天抚须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有道是少年不识愁滋味,为赋新词强说愁。
可眼前这个异国少年,那首词里的愁绪,却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,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这绝不是强说愁能写出来的。
“说得好!”,王安天赞许地点了点头,“与年纪无关...雷恩阁下此言,深得我心。”
一旁的晋王赵玄,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诗词,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他本是听闻王安天称病在家,特意前来探望,顺便商议如何应对朝中那些反对变法的旧派势力。
谁知正好撞上了王玄机的两个朋友。
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剑仙,一个不知礼仪的西洋蛮子。
在他看来,这些吟风弄月的玩意儿,全是靡靡之音,毫无用处。
“王相,”,赵玄终于忍不住,打断了两人的谈话,“如今国事繁重,北狄使团还在驿馆,我们是不是该商量一下,如何应对?”
他特意加重了北狄使团的字眼,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雷恩。
那意思很明显,你一个西洋人,是北狄使团的一员,现在却跑到我丹曦丞相的府里,算怎么回事?
王安天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刺,依旧慢悠悠地说道:“殿下莫急,北狄人既然来了,就不会轻易走...让他们多等几日,晾一晾,也好挫挫他们的锐气。”
说完,他又转向雷恩,兴致不减:“雷恩阁下,老夫听说,你们泰洛帝国的骑士文化也颇有意思,不知可否为老夫讲讲?”
赵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外人,完全插不进话。
王安天是他敬重倚仗的丞相,萧朝辞和王玄机是他想要拉拢的仙门弟子,现在却都围着一个西洋蛮子谈笑风生。
“王相,父皇那边还等着我回话,我便先告辞了!”
赵玄猛地站起身,对着王安天草草拱了拱手,看都懒得再看雷恩一眼,转身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。
萧朝辞和王玄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。
这位二皇子的脾气,还是这么急躁...
雷恩倒是觉得他很有趣,这个男人很会演戏。
或者说,与维克多的儿子们一样,表面是那么一回事,背地里又是另一回事...
当然,这只是雷恩的感受...
可雷恩是从十几位兄弟中杀出来的,他非常相信自己的感觉!
这货在装!
不论如何...随着赵玄的离开,凉亭里的气氛反而轻松了不少。
王安天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“让雷恩阁下见笑了。”
“无妨,”雷恩端起茶杯,“晋王殿下心系国事,是丹曦之福。”
“福?”,王安天自嘲地笑了笑,“但愿吧...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深沉了些,“倒是雷恩阁下,听说,您欲推动泰洛帝国的税制改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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