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
富人多交税,穷人少交税...这是好事,对雷恩来说,或者对大多数人来说,这确实是利国利民的好政策。
可问题在于...雷恩知道它好,但对自己没有那么好。
这多交出来的税,又该用到哪里去呢?是用在帝国什么方面...?
还是说...这多交出来的税,充入了皇室的腰包,可以让皇帝以及皇室过得更加奢华?
以前雷恩有没有蔚蓝港,自然无所谓...反正动动嘴皮子而已。
可现在他有了!
......
“如果我做了,地方贵族会把蔚蓝港当靶子。”
“所以你需要坐稳蔚蓝之主。”,弥塞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,带着几分意味深长,“而想要坐稳,就需要皇室的支持。”
“你帮本帝做这件事,本帝保你蔚蓝港无人敢动。”,嘉兰妮娅伸出手,涂着猩红丹蔻的指尖点了点雷恩的肩膀,“很公平的交易,不是吗?”
雷恩垂下眼。
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维克多生前那张苍老的脸。
当时老头子面色严肃,跟他分析局势。
“时机不对。”
“贵族集团大于政党,地方利益绑架一切,而你也无法保证今年自己交出来的钱,明年会不会成为帝国讨伐自己领地的军费!”
“除非有一天,政党大于贵族集团,人们愿意为了理念而非地域聚在一起。”
那是一个百年无解的局。
可眼前这对母女,显然不打算等一百年。
“怎么了...在想什么?”
弥塞拉雌媚的声音,打断了雷恩的回忆...
“坐。”弥塞拉拍了拍身侧的位置。
雷恩抿了抿嘴,转眼再瞅了瞅嘉兰妮娅,没敢动。
“怎么了?”
弥塞拉的声音很轻,很柔,带着一种只属于长辈的关怀。
“站了一天,累了吧?过来坐。”
看着弥塞拉那双紫色的眼眸,那里面没有皇威,没有命令,只有一种温柔的期待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。
“雷恩?”
弥塞拉又唤了一声。
雷恩深吸一口气,准备开口。
“殿下,我...”
“嘉兰妮娅。”,弥塞拉突然转头,打断了他。
嘉兰妮娅挑眉,“嗯?”
“你先出去。”
嘉兰妮娅的金色时钟瞳孔微转动,看了雷恩一眼,又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。
那张冷硬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悦。
但她没说什么,转身便走。
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,寝宫的大门被从外面合上。
偌大的房间里,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光影,以及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弥塞拉站起身。
将近两米的身高让她俯瞰着雷恩,那双紫色瞳孔中的温柔正在一点点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雷恩无比熟悉的东西。
占有欲!
“你刚才想说什么?”
弥塞拉走近一步。
雷恩后退半步,后腰顶住了桌沿。
“殿下,我...”
“叫我什么!?”
弥塞拉玉指抬起雷恩的下巴,猩红眼眸内,金色六角星疯狂旋转!
女帝一走,雌熟美妇终于恢复了本性,她的眼神变得极度危险,
“这里就我们两个!你叫我什么!?”
雷恩的呼吸一滞。
弥塞拉退后一步,重新坐回软榻,拍了拍身侧,“我让你过来,你这坏孩子,真的不乖了...是吗?嗯?”
这一次,再也不是邀请了。
而是命令。
雷恩站在原地,脑中飞速运转。
拒绝的后果是什么?已经不需要多说了...
雷恩叫了一声。
弥塞拉的瞳孔微一缩,随即嘴角弯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。
雷恩走过去,坐在她身侧。
弥塞拉的手指穿入他的金发,动作轻柔,
“乖孩子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叹息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...”
这一夜,雷恩没能走出皇后寝宫。
.......
七天过去!
清晨的光线从纱帘缝隙透入,落在雷恩的面颊上。
他睁开眼,浑身像被抽干了一般,连抬手的力气都在发颤。
弥塞拉不在榻上。
雷恩撑起身,听见内室传来水声。
隔着一层薄纱屏风,那道高挑的身影正站在铜镜前梳理长发,栗色发丝垂落至腰际,纱衣半敞。
“醒了?”
弥塞拉没有回头,只是从镜中看着他,“你这几天表现不错。”
雷恩扯了扯嘴角,嗓音沙哑,“殿下,税改的事...”
“又叫殿下了?”
弥塞拉转过身,走到榻边坐下,涂着丹蔻的指尖捏住他的下巴,微用力。
“在这里面的时候,叫什么?”
雷恩只能再次喊出那两个字。
他真的吃饱吃吃撑了!
弥塞拉松开手,满意地在他额头落下一吻,“乖孩子,说吧,什么事。”
“税改的事,我怕是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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