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入熔岩瀑布的瞬间,陈帆只觉得一股直抵骨髓的炽热痛感,从周身每一寸皮肤、每一个毛孔同时涌来!
那痛感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仅仅一瞬,便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眼前光影骤然变换,炽白刺目的岩浆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昏暗朦胧的幽谷。
陈帆稳住身形,目光扫过四周。
这便是……寒焰谷?
脚下是灰黑色的坚硬地面,龟裂纵横,却并不灼热,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阴凉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,那雾气清凉如水,吸入肺腑,竟让人精神一振。
在他身后。
“嗤!”
一道水蓝色身影踉跄着跌出,正是颜清涵。
她身上那层三元火灵盾的光罩,在穿过熔岩瀑布的瞬间,终于支撑不住,轰然碎裂。
颜清涵闷哼一声,大口喘着粗气。
那张清秀的脸蛋上,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疲惫。
然而,下一刻,她愣住了。
预想中那股足以将她烤熟的炽热,并未出现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阵沁人心脾的阴凉,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。
她茫然地抬起头,看向四周。
“嗤!”
又一道身影跌出,正是钱富贵。
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闭着眼,双手抱头,嘴里还在念叨:“完了完了完了……烤熟了烤熟了烤熟了……”
念叨了半天,没感觉到疼。
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。
四周昏暗阴凉,哪有什么熔岩?
钱富贵愣了片刻,猛地从地上跳起来,哈哈大笑:
“没死!我钱富贵没死!哈哈哈!”
颜清涵懒得看他,拍了拍裙摆上沾染的灰尘。
她深吸一口那清凉的雾气,只觉得体内因火峰灼烧而躁动的水灵力,竟渐渐平复下来。
廖阴昌看着三人狼狈穿过熔岩瀑布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“三位道友,在下没有骗你们吧?”
他负手而立,缭绕的灰黑阴气与谷中清凉雾气交织,形成诡异的灰白色涡旋。
廖阴昌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,然后,定格在了颜清涵身上。
他站在原地,鼻子微微翕动,如同嗅到什么异常的气息。
他那张苍白阴鸷的脸上,原本的自得之色骤然凝固。
他又吸了吸。
苍白的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。
“你——!”
廖阴昌猛地抬起手,指向颜清涵,喝问道:“你的元阴怎么少了这么多?!”
此言一出,谷中气氛骤变!
陈帆瞳孔猛然一缩。
此人……竟然能闻到颜清涵元阴的损耗?
那方才在火峰山道上,他说那枚令牌不是自己的,根本不是诈胡?
他是真的闻出来了?
钱富贵愣在原地,看看暴怒的廖阴昌,又看看脸颊瞬间涨红的颜清涵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这人怎么这么喜怒无常?方才还和和气气称兄道弟,怎么转眼就翻脸,一言不合就发火?
颜清涵的脸,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她猛地抬起头,瞪着廖阴昌,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燃烧着羞愤的怒火:
“老娘的元阴多了少了,跟你有什么关系?你算什么东西?!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!”
廖阴昌的声音陡然拔高,脸上那诡异的灰黑纹路再度浮现,如蛛网般从脖颈蔓延至整张脸,狰狞可怖。
他一字一顿,从牙缝里挤出:“老子是你未婚夫!当然有权利知道你元阴的事!”
未婚夫?!
陈帆眉头一皱。
钱富贵更是瞪大了眼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。
颜清涵却冷笑一声,那笑容里满是讥讽与不屑:
“未婚夫?老娘的未婚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是你师尊乱点鸳鸯谱,跟老娘有什么关系!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冷:“阴尸宗想攀我合欢宗的高枝,我师尊不过是随口应承一句,你还当真了?可笑!”
“你!”
廖阴昌脸上青筋暴起,周身灰黑阴气疯狂翻涌,与谷中清凉雾气猛烈碰撞,发出嗤嗤的声响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几乎要失控的怒火,声音却依旧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意:
“老子为了你,做了多少事?那日在山谷,老子拼着得罪青岚宗林浩川的掌上明珠,带你去抢那冬雪莲子,你如今竟口口声声说跟你没关系?!”
不提冬雪莲子还好。
一提冬雪莲子,颜清涵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那张清秀绝伦的脸上,羞愤的红晕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。
她眼中,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。
“你还有脸提冬雪莲子……”
颜清涵声音发颤,却又倔强地死死咬着下唇,不让泪水落下:
“若不是……若不是去抢那冬雪莲子,老娘也不会欲念之火失控,不会……不会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那些画面疯狂涌上脑海。
冰谷中,她被陈帆一拳轰在肩头,欲念之火彻底失控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