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曲只应天上有啊！”
“再来一曲！”
“再来一曲吧白大家！”
喧嚣声透过院墙，模糊地传来。
没过多久，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很快到了院门口，吱呀一声推门而入，带着些许喘息。
陈帆听到动静，从床上坐起身，刚走到房门口，房门便被从外面猛地推开。
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带着夜晚微凉的气息和淡淡的脂粉香，如同乳燕投林般，直直撞进了他的怀里。
“公子！”
白瑾之的声音带着奔跑后的微喘，更多的却是无法抑制的惊喜与哽咽。
她双手紧紧环住陈帆的腰，将脸埋在他胸前，用力吸了吸鼻子，仿佛要确认这不是梦境。
“柳姨方才告诉我你来了……我还以为……还以为你把我忘了……”
她抬起头，一张清水出芙蓉般的俏脸上，眼圈微微泛红，眼眸中水光潋滟，写满了数月不见的思念与忐忑。
“你怎么一连几个月都不来看我……”
陈帆被她撞得微微一晃，随即伸手，轻轻环住她纤细的腰肢，掌心传来她衣衫下单薄温热的触感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怀中人我见犹怜的模样，温声道：
“怎么会忘了你？这些日子忙着闭关，冲击炼气圆满的瓶颈，昨日才刚突破。这不是境界一稳固，就立刻来找你了么？”
白瑾之闻言，身子轻轻一颤。
她仰起脸，仔细看向陈帆，果然，公子身上的气息更加沉凝深厚，眼神也更加明亮深邃，确实是突破了。
她心中先是一喜。
公子突破炼气圆满，距离筑基更近一步，那么答应为她家族沉冤昭雪、报仇雪恨的日子，自然也近了一步。
但随即，她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，秀气的眉头轻轻蹙起。
“公子……”
她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，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陈帆的长衫。
“你身上……怎么有别的女人的胭脂味？”
陈帆闻言，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。
糟了！光顾着盘算秘境的事，竟然忘了这茬！
方才在万宝楼静室，段沛灵那女人又是亲脸又是拥抱，身上定然沾染了她的脂粉香气。
自己急着来见白瑾之，竟忘了先用法术清理一下，或是换身衣服！
带着一身别的女人的香气来见白瑾之，这确实……太不妥当。
陈帆心中暗骂自己大意，脸上却迅速调整表情，露出些许尴尬和无奈。
他松开环着白瑾之的手，改为轻轻握住她的肩膀，将她稍稍推开一点，看着她的眼睛，语气坦荡中带着一丝被冤枉的懊恼：
“你这小鼻子倒是灵。”
陈帆屈指，轻轻刮了一下白瑾之的鼻尖。
“我刚从万宝楼过来，买了些炼丹的药材。跟那位段掌柜在静室里商谈久了些，许是离得近，屋里熏香又重，这才染上了些味道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白瑾之依旧微蹙的眉头和眼中的水光，叹了口气，语气更加诚恳：
“万宝楼的段掌柜，是筑基期的大修士，还是那位万老祖的侍妾。我不过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，跟人家能有什么瓜葛？不过是买卖交易，多说了几句话罢了。”
这话说得半真半假。
他与段沛灵确实有瓜葛，那女人态度暧昧，还逼他立下了道心誓言。
但这些，是绝不能对白瑾之说的。
不过，抬出段沛灵筑基大修和金丹侍妾的身份，倒是极好的挡箭牌。
任谁听了，都会觉得陈帆一个炼气期修士，绝无可能与那样身份的女子有私情。
果然，白瑾之听了陈帆的解释，眼中的委屈和疑虑淡去了不少。
她是知道万宝楼那位段掌柜的，也隐约听说过她的身份和背景。
那样高高在上的人物，确实不是陈公子现在能攀扯的。
或许……真是自己多心了？
只是心中那点属于女子的敏感和不安，终究没有完全散去。
她垂下眼帘，长长的睫毛颤动着，声音低低的，带着认命般的柔软与卑微：
“公子……我知道的。公子是天之骄子，将来必定鹏程万里，身边……肯定不会只有瑾之一个女子的。”
她抬起头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，眼圈却更红了：
“瑾之不奢求公子只属于我一个人。瑾之出身微末，能得公子垂怜，已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。”
“我只希望……公子不要将我忘了，不要将我抛弃就好。瑾之……已经不想再继续那种无依无靠、任人欺凌的日子了。”
她说着，泪水终于忍不住，从眼角滑落，划过白皙的脸颊。
陈帆看着她这副柔弱可怜，全心依赖的模样。
他伸出手，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，然后……不轻不重地在她腰侧软肉上掐了一把。
“呀！”
白瑾之轻呼一声，泪眼朦胧地看向他，带着不解。
她身子一软，泪珠还挂在睫毛上，人却已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，带着鼻音嗔道：“公子……你做什么呀……”
陈帆顺势将她搂紧，下巴轻蹭她柔软的发顶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：
“我怎么会抛弃你呢？。”
他顿了顿，画饼道：
“若不是如今还得住在师尊洞府，受宗门规矩约束，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接回御灵峰去，寻一处清净院落，日日同你黏在一处。”
“你弹琴，我修炼，你煮茶，我看书……哪还有什么旁人能扰了我们。”
白瑾之听得耳根发烫，脸颊埋在他衣襟里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，带着羞意与一丝不敢尽信的娇怯：
“公子惯会说这些好听的话哄我开心……我才不信呢。柳姨早就说了，男人的嘴，骗人的鬼。”
“尤其是……尤其是你们这些大宗门的公子，眼界高，见识广，今日说得好听，明日或许就忘了……”
她越说声音越低，搂着陈帆腰身的手臂却不自觉地收得更紧，仿佛怕一松手，这温暖的怀抱和动人的话语就会如泡影般消散。
陈帆感受到怀中人细微的颤抖和依赖，他松开些许怀抱，单手捧起她的脸，让她与自己对视。
只见她眼眶依旧微红，眸中水光未退，看得人心尖发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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