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凇林的晨光带着冰晶的凉意,透过石屋破损的窗棂落在林辰肩头。他望着青铜鼎碎裂处露出的冰窖入口,掌心还残留着蚀心石灼烧的刺痛——方才与黑袍老者对峙时,金丹后期的灵力在体内翻涌,此刻虽已平复,却仍能感觉到血脉中与血契阵同源的悸动。
“冰窖里的寒气很特别。”阿依古丽将少年安置在石屋角落,用镇魂绳在他周身布下简易结界,“我的木系灵力靠近时会被冻结,像是被某种力量压制。”她指尖凝聚起一缕青光,刚靠近冰窖边缘,青光便簌簌发抖,竟凝结成细小的冰粒。
林辰运转金丹后期的灵力,掌心腾起淡金色的光晕。他能清晰感知到冰窖深处传来的气息——那不是邪祟的阴冷,而是一种沉淀了岁月的醇厚,像是陈年的佳酿,藏在冰封的陶罐里。“是灵气。”他低声道,“纯度极高,比我在宗门秘境中见过的灵气还要浓郁。”
少年突然虚弱地开口:“爷爷说……冰窖里有‘活物’,每到月圆之夜,就会发出敲冰的声音。”他攥紧林辰送的银镯,银镯上的花纹在晨光中流转,“去年中秋,我偷看过一次,冰窖口的积雪上,有像树叶又像鳞片的脚印。”
林辰与阿依古丽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他从行囊里取出两张符箓,注入灵力后贴在冰窖两侧的石壁上:“这是‘镇灵符’,能暂时稳住周围的灵气波动。你在这里守着,我下去看看。”
阿依古丽却按住他的手腕,指尖泛出青芒:“金丹后期的灵力虽强,但冰窖里的寒气可能带有上古禁制,我跟你一起去。木系灵力能克制冰寒,若真有异动,也能互为照应。”
林辰没有拒绝。他知道阿依古丽的修为虽在筑基巅峰,但其家族传承的“生木诀”对禁制有着天生的敏锐,确实比他独自深入更稳妥。两人借着镇灵符的光,沿着冰窖内壁的石阶缓缓下行。
石阶上覆着一层薄冰,冰面下隐约可见刻痕,与血契阵的纹路相似,却更显古朴。越往下走,灵气越发浓郁,林辰甚至能感觉到体内的金丹在微微震颤,像是遇到了同源的力量。他运转心法,将金丹后期的灵力聚于双目,视线穿透冰层,看到下方是一片开阔的冰窟,窟中央矗立着一块丈高的冰柱,冰柱中似乎封存着什么东西。
“小心脚下。”阿依古丽突然拽住他,只见石阶尽头的冰面上,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裂纹中渗出淡蓝色的雾气,雾气触到石壁,竟瞬间凝结成冰花,“是‘玄冰雾’,沾到会冻伤经脉。”她咬破指尖,将血珠滴在掌心,青光大盛,在两人周身织成一张灵力网,雾气撞上光网,立刻化作水珠滚落。
两人踏着光网落在冰窟地面,终于看清了冰柱中的景象——那是一具半人半兽的骸骨,上半身是人形,胸腔处有明显的骨裂,下半身却覆盖着细密的鳞片,尾椎骨延伸出一条长长的骨尾,骨尾末端镶嵌着一块菱形的晶石,晶石中封存着一缕淡金色的灵气,正随着林辰的呼吸轻轻搏动。
“是‘鳞人’。”林辰震惊地睁大眼,祖父手札中记载过这种上古族群,他们是人与龙族的后裔,能在冰与火中自由穿行,“传说鳞人血脉中藏着‘化龙丹’的秘辛,难道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冰柱突然震颤起来,骸骨胸腔的骨裂处,竟渗出点点金光,金光顺着裂纹游走,在冰面上勾勒出一个巨大的丹炉虚影。林辰体内的金丹猛地加速旋转,金丹后期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涌向丹炉虚影,虚影竟发出嗡鸣,开始缓缓转动。
“不好!是‘引丹阵’!”阿依古丽惊呼,她看到丹炉虚影的纹路中,无数细小的光丝正顺着林辰的灵力逆流而上,缠向他的丹田,“它想吸走你的金丹!”
林辰立刻收束灵力,却发现那些光丝已如附骨之疽,顺着经脉往丹田钻。他咬紧牙关,将金丹后期的灵力凝聚成盾,试图斩断光丝,可光丝每次断裂,都会立刻重组,反而更加狂暴。就在这时,他腕上的血契印记突然亮起,与冰柱中骸骨尾椎的晶石产生共鸣,一道红光顺着光丝逆流,竟将丹炉虚影撞得摇晃起来。
“是血契的力量!”阿依古丽看出了关键,“这骸骨与血契阵有关联,它的晶石在回应你的印记!”她立刻运转生木诀,青芒注入冰柱,冰柱上的裂纹开始缓慢愈合,丹炉虚影的光芒也随之暗淡了几分。
林辰抓住机会,将金丹灵力与血契印记的力量融合,双掌按向冰柱。两种力量交织成金红相间的光网,网住丹炉虚影的同时,也渗入冰柱中的骸骨。骸骨胸腔的骨裂处,突然飘出一缕残魂,残魂模糊的面容上,竟有着与林辰相似的眉眼。
“三百年了……终于等到契主。”残魂的声音带着欣慰,“我是初代守林人,也是鳞人最后的后裔。当年为封印蚀骨瘴,以自身骸骨为阵眼,布下血契阵,却没想到后代会被蚀心石蛊惑……”
残魂缓缓讲述着过往:鳞人一族世代守护冰窖中的“化龙丹”,此丹并非实物,而是鳞人血脉中凝聚的龙族灵气,能助人突破修为瓶颈,却也会引来邪祟觊觎。黑袍老者为夺取化龙丹,才不惜用蚀心石控制族人,篡改血契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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