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华风一撇嘴,心里琢磨:就这模样,也配跟我叫阵?怕不是哪个山神庙里跑出来的疯和尚,饿疯了来这儿混饭吃的?旁边的五毒道人李赤练,脸上长着个大黑痣,痣上还长着三根毛,他往前凑了凑,用公鸭嗓子喊:“妖僧!可知我家祖师爷赤发灵宫邵华风的厉害?趁早磕头求饶,把你那酒葫芦和窝头献上来,祖师爷或许还能饶你一条狗命!”
济公眯着眼睛嘿嘿一笑,慢悠悠站起身来,蒲扇一指李赤练:“你这老道,脸上长个黑痣跟长了个屎壳郎似的,还敢出来吓唬人?佛爷我当年在雷音寺跟如来佛祖猜拳喝酒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棵桃树上当毛猴,偷桃吃被孙悟空追得满山跑呢!”这话可把李赤练气坏了,他本来就因为这颗黑痣自卑,被济公一说,脸涨得跟猪肝似的,当即从腰间的葫芦里掏出一把毒砂,扬手就往济公脸上撒去:“妖僧找死!吃我五毒砂!”
这毒砂可不是凡物,是李赤练用毒蛇、毒蝎、毒蜘蛛、毒蜈蚣、毒蟾蜍五种毒物炼制的,沾着就烂,碰着就死。可济公是什么人?那是罗汉转世,百毒不侵。只见他不慌不忙,把蒲扇一挡,嘴里念叨:“疾!”就见一股黑风裹着酒气从蒲扇里喷了出去,毒砂瞬间被吹了回去,全撒在了李赤练自己脸上。李赤练“哎哟”一声,只觉得脸上又疼又痒,伸手一摸,黑痣旁边的皮肤已经红肿起来,起了一串大水泡,疼得他满地打滚,嘴里喊着:“我的脸!我的脸!快拿解药来!”
邵华风一看徒弟吃了亏,气得哇哇大叫,也顾不得体面了,亲自摆宝剑上前,口中念念有词: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!广修亿劫,证吾神通!三界内外,惟道独尊!急急如律令,宝剑出鞘斩妖僧!”这宝剑上顿时冒起青幽幽的光,光焰有三尺多长,带着一股寒气,直奔济公心口扎来。周围的妖道们都喊:“祖师爷威武!斩了这疯僧!”
济公哈哈一笑,不闪不避,等宝剑快到跟前了,突然身子一歪,顺势往地上一躺,就势打了个滚,嘴里还喊:“哎哟喂!杀人啦!救命啊!有道士欺负和尚啦!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竟然手持凶器行凶,还有王法吗?还有天理吗?快来人啊,给我评评理啊!”他一边喊一边滚,还故意往邵华风的脚边滚去,把邵华风绊得一个趔趄。
邵华风一剑劈空,收不住势,“哐当”一声砍在石头上,把宝剑崩了个豁口,火星子都溅了出来。他心疼得直咧嘴,这宝剑是他花了大价钱从西域买来的,吹毛可断,削铁如泥,今天竟然被崩了个豁口,气得他眼睛都红了。他正想再劈,济公已经滚到他脚边,蒲扇一抬,照着他的脚踝“啪”地一下。邵华风只觉得脚脖子一麻,像是被电打了似的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疼得龇牙咧嘴,眼泪都快下来了,嘴里喊着:“我的脚!我的脚!”
旁边的妖道们见状,纷纷上前围攻。迷雾道人张玄清掏出个黑葫芦,打开葫芦盖,喷出一股黑色的毒雾,毒雾弥漫开来,呛得人喘不过气;风雨道人周天雷口中念念有词,顿时刮起一阵狂风,下起了暴雨,雨点带着寒气,打在人身上生疼;土行道人孙通“嗖”地一下钻进地里,想从地下偷袭济公;玉面道人李涵秋手持两把匕首,身形如电,直奔济公后心刺来。
可济公是谁?那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,对付这些妖道,简直是小菜一碟。只见他拿着蒲扇左扇右扇,黑风阵阵,酒气冲天。扇向毒雾,毒雾就被吹得无影无踪,反而吹向了妖道们自己,几个妖道吸入毒雾,当场就晕了过去;扇向狂风暴雨,狂风立刻变成了微风,暴雨变成了小雨点,还都往妖道们脸上淋;扇向地面,地面“轰隆”一声裂开一道缝,刚钻进去的孙通“哎哟”一声,从缝里掉了下去,半天爬不出来;扇向李涵秋,李涵秋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,手里的匕首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人也被扇得倒飞出去,摔在地上半天起不来。
这一场混战,济公一个人把百十来号妖道打得落花流水。有的妖道被黑风吹得浑身发痒,抓得自己满脸是血;有的被酒气熏得晕头转向,互相打了起来;有的被蒲扇扇中,摔得鼻青脸肿;还有的吓得腿软,跪在地上磕头求饶。邵华风一看大事不好,知道这疯僧神通广大,硬拼不是对手,赶紧喊:“撤!快回观里!”一群妖道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逃回慈云观,“哐当”一声关上了厚重的山门,还用顶门杠顶得严严实实,生怕济公追进来。
济公也不追,就在门外坐下来,捡起脚边的狗骨头,一边剔牙一边喝酒,还不忘骂:“邵华风,你个缩头乌龟!有本事出来接着打,没本事就乖乖把观门拆了,把掳走的孩子都放了,跟佛爷回灵隐寺扫厕所去!佛爷那儿的厕所还缺个打扫的,你这老道手脚麻利,正合适!”他一边骂一边喝,喝一口酒,骂一句,骂得邵华风在观里坐立不安,气得直跺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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