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隐钟声破寂寥,妖风骤起犯禅寮。
佛堂岂容邪魔闯,蒲扇再挥戾气消。
古寺藏幽逢劫难,疯僧仗法护僧寮。
菩提本无烦恼相,只把邪尘一扫飘。
济公活佛在杭州府衙巧破五步莲心毒案,揪出莲花庵俗家弟子周莲生,让这歹人自食其毒、落得个七窍流血的下场,陈翠儿父女重得平安,杭州百姓又赞济公活佛断案如神、王正清府台清正廉明。济公闲来无事在断桥沽酒赏湖,忽闻灵隐寺方向传来急促钟声,那钟声不似晨暮课诵的悠然,反倒急如擂鼓、慌似惊鸿,济公心头一沉,料定寺中定是出了大事,当即塞了酒葫芦,摇着破蒲扇脚下生风,往灵隐寺飞奔而去。
这灵隐寺坐落于杭州西湖西北灵隐山麓,背靠北高峰,面朝飞来峰,乃是千年古刹,香火鼎盛,寺中僧众数百,佛气缭绕,本是邪魔外道不敢靠近的清净之地,今日怎会有此异动?济公一路奔来,只觉空气中的佛气越来越淡,反倒夹杂着一股浓烈的腥腐妖气,那妖气阴冷刺骨,不似之前鼠精、桃花妖的旁门小术,竟带着几分千年修为的厚重,济公心中暗道:“不好!怕是来了个硬茬子,这妖物竟敢闯灵隐寺,定是有所依仗!”
不多时,济公便到了灵隐寺山门外,只见往日里庄严肃穆的山门,此刻竟被一股黑云笼罩,两尊镇守山门的石狮子,眼露青光,口吐黑雾,竟被妖气附体,张牙舞爪地对着寺内嘶吼,几个守山门的小和尚被吓得缩在墙角,面如土色,连手中的木鱼都掉在了地上。寺内更是一片混乱,哭喊声、打斗声、佛号声混作一团,殿宇的飞檐上竟缠着数条黑色藤蔓,那藤蔓泛着幽光,正顺着廊柱往佛堂爬去。
“孽畜!竟敢在佛门净地撒野!”济公大喝一声,摇着破蒲扇对着石狮子猛地一扇,口中喝道:“佛光普照,驱散邪祟!”一道金光从蒲扇中射出,直扑两尊石狮子,那石狮子身上的青光瞬间消散,黑雾也化作一缕青烟,重重地摔在地上,恢复了原本的模样,只是石身上多了几道裂痕,显是被妖气侵蚀得不轻。
守山门的小和尚见济公来了,如同见了救星,连滚带爬地扑过来:“活佛!您可来了!方才不知从哪冒出来个黑面妖怪,带着一众小妖闯进来,打翻了伽蓝殿的香炉,还掳走了方丈大师!寺里的师兄们去拦,都被那妖怪的黑藤打伤了!”
“什么?掳走了方丈?”济公眉头拧成个疙瘩,灵隐寺方丈法号元空,乃是济公的授业恩师,修了八十年佛法,佛心坚定,虽无降妖除魔的神通,却也是寺中定海神针,那妖物掳走元空方丈,定是想以方丈的佛心为引,修炼邪术!
济公也不多问,推开小和尚,摇着蒲扇便往寺内闯,一路上,只见地上躺着不少受伤的僧众,有的被黑藤抽得皮开肉绽,有的被妖气熏得昏迷不醒,佛堂的匾额被撞歪,香炉被打翻,香灰撒了一地,往日里的清净佛地,此刻竟成了妖邪肆虐的乱地。济公看在眼里,怒在心头,这妖物竟敢在他的地盘上造次,还伤了同门师兄弟,掳走恩师,今日定要让它付出血的代价!
行至大雄宝殿前,济公终于见着了那妖物的真面目。只见大雄宝殿前的空地上,站着一个身高三丈的黑面妖怪,那妖怪头生独角,面如锅底,眼如铜铃,口露獠牙,身上披着一件黑鳞铠甲,手中握着一根黑藤拐杖,拐杖上缠着数条黑色藤蔓,正是那伤人的邪物。妖怪身旁,还站着数十个小妖,有青面的、红毛的、尖嘴的,个个面目狰狞,手持钢叉,将大雄宝殿围得水泄不通。而那妖怪的脚下,竟用黑藤绑着元空方丈,方丈大师双目紧闭,面色苍白,嘴角溢着血丝,显是受了重伤,却依旧双手合十,口中默念佛号。
“大胆孽畜!”济公怒喝一声,纵身跳到空地上,挡在妖怪面前,“你是何方妖孽,竟敢闯我灵隐寺,伤我僧众,掳我恩师?速速放了方丈大师,自废道行,跪地求饶,贫僧还能饶你一命,否则,定叫你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!”
那黑面妖怪闻言,发出一阵震天的狂笑,那笑声如同惊雷,震得周围的殿宇瓦片哗哗作响:“哈哈哈!哪来的破衣疯和尚,也敢在本大王面前口出狂言?本大王乃是飞来峰下千年黑藤精,号黑风大王,在此山修炼千年,早想取灵隐寺的佛气修炼,今日恰逢元空老和尚闭关修炼,佛心最纯,本大王便掳了他,以他的佛心为引,炼就不死之身,这灵隐寺,日后便是本大王的妖巢!”
原来这妖怪乃是飞来峰下的千年黑藤精,吸了飞来峰的阴邪之气,修得千年道行,能操控黑藤伤人,还能释放妖气附体,只因灵隐寺佛气太盛,一直不敢靠近,今日见元空方丈闭关,寺中佛气稍弱,便带着一众小妖闯了进来,想要掳走方丈炼邪术。
“好个不知死活的黑藤精!”济公冷笑一声,“你以为灵隐寺是你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的地方?贫僧乃是降龙罗汉转世,今日便替天行道,收了你这孽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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