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们起初以为是山中出了猛兽,老虎、豹子之类的凶兽下山作祟。老族长赵老爷子召集了村里十几个精壮汉子,由张大胆带队,带着刀枪棍棒、弓箭陷阱,准备进山围剿。出发前,村民们在老槐树下焚香祷告,祈求祖先保佑他们平安归来,早日除害。
张大胆带着众人进山,一路小心翼翼,循着踪迹往山深处走去。可一行人在山里转了三天三夜,别说猛兽了,连只野兔、山鸡都没见到,往日里热闹的山林,如今静得可怕,连鸟叫虫鸣都听不到。更奇怪的是,他们明明沿着溪水前行,却总能在不知不觉中回到原地,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形的迷宫。
到了第三日午后,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,灰黑色的雾气再次弥漫开来。两个年轻汉子吸入了雾气,顿时觉得头晕眼花,浑身发软,没过多久便开始浑身红肿,高烧不退,嘴里胡言乱语,像是中了邪一般。张大胆见状,心知大事不妙,不敢再耽搁,连忙带着众人抬着两个生病的汉子,匆匆下山。
回到村里,村民们连忙请来郎中诊治,可郎中望闻问切一番,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只说是中了某种邪毒,开了几副清热解毒的草药,却毫无效果。那两个汉子病情日益加重,身上的红肿溃烂,散发着腥臭的气味,没过几天便一命呜呼了。
这下子,村里彻底炸开了锅。“不是猛兽,是妖怪!肯定是蛇盘山出了妖怪!”这样的说法迅速传遍了全村,人人自危。有人说见过青面獠牙的怪物在村口徘徊,有人说夜里听到山上有妖怪磨牙的声音,还有人说那雾就是妖怪吐出来的毒气,种种传言越传越邪乎,吓得村民们更是不敢出门。
村里的老族长赵老爷子,年近七旬,头发胡子都白了,精神却还算矍铄。他是村里辈分最高、最有威望的人,平日里村民们有什么大事小情都愿意听他做主。眼见着村民们惶惶不可终日,村里的人口、牲畜接连受损,老爷子急得满嘴起泡,夜不能寐。他知道,再这样下去,平安村迟早要毁在这妖怪手里。
这一日,天刚蒙蒙亮,赵老爷子便让人敲响了村口的铜锣,召集全村人在老槐树下议事。村民们纷纷赶来,男男女女、老老少少,挤满了整个树荫下,脸上都带着焦虑和恐惧的神色。
“各位乡亲,”赵老爷子清了清沙哑的嗓子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“如今村里遭了大难,妖怪作祟,害了我们的亲人,毁了我们的庄稼。今日召集大家,就是想听听大伙儿的主意,我们到底该怎么办?”
话音刚落,人群便炸开了锅,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。
一个中年妇人哭哭啼啼地说道:“族长,我看我们还是搬家吧!再待在这里,迟早都要被妖怪害死的!”她的丈夫就是失踪的村民之一,说起这话时,悲痛不已。
“是啊,搬家吧!别处再苦再难,也比丢了性命强!”不少人附和道,尤其是那些家里有老人和孩子的,更是一心想要逃离。
可立刻就有人反驳:“搬家?我们世代居住在这里,祖坟都在山上,田地、房屋都在这里,能搬到哪里去?再说了,我们一大家子人,老的老,小的小,一路上山高路远,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,说不定没等到新地方,就出事了!”
又有人提议:“要不,我们给妖怪上供吧?备些牛羊、粮食,送到山上去,祈求妖怪手下留情,放过我们平安村。”
“上供?”村里的教书先生周先生站了出来,眉头紧锁,“依我之见,上供之举,无异于助纣为虐!那妖怪若是得了好处,只会更加贪婪,今日要牛羊,明日要粮食,日后说不定还要我们献上活人祭祀,到时候我们更是万劫不复!”
周先生五十多岁,文质彬彬,戴着一副旧眼镜,平日里最是沉稳儒雅。他是村里唯一读过书的人,见识广博,村民们都很敬重他。
有人问道:“周先生,那请道士来做法驱邪怎么样?我听说邻村之前闹鬼,就是请了道士来,做了一场法事就好了。”
周先生叹了口气,说道:“我早就想到了这一点。前几日,我已经托人去邻县打听,邻县最有名的清风观,观主玄阳道长,道法高深,专门斩妖除魔。上个月,玄阳道长听闻黑风岭有妖邪作乱,便前去降妖,可至今杳无音讯,有人说,他恐怕已经遭遇不测,被妖怪害了性命。”
众人听了,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又瞬间破灭了,不少人当场哭了起来,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开来。
赵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,看着周先生问道:“周先生,照你这么说,逃难不行,上供不行,请道士也不行,那我们难道就只能坐以待毙吗?”
周先生眉头紧锁,沉吟片刻,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,说道:“族长,各位乡亲,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。我曾在书中看到,杭州灵隐寺有一位济公活佛,法名道济,乃是西天降龙罗汉下凡,神通广大,专管人间不平之事,斩妖除魔,救苦救难。他云游四方,济困扶危,不管是多么厉害的妖魔鬼怪,到了他手里,都能被降服。不如我们派人去杭州,请济公活佛前来相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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