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中年农夫接口道:“不止呢!这黑风邪性得很,不光毁庄稼,还吃人!前几天村东头的王老汉,还有村西的李二娃,都是进山砍柴或采药,就没回来。后来有人在山脚下发现了他们的遗物,人影子都没见着!我们怀疑是山里出了妖怪,可县太爷派了捕快去查,结果捕快也有去无回,现在没人敢靠近黑风岭了!”
济公眯着眼睛,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,心里嘀咕:“不对劲啊,寻常的风哪有这么大的力道,还带着妖气,定是有妖邪作祟。这妖邪竟敢如此猖獗,残害百姓,贫僧岂能坐视不管?”嘴上却笑道:“莫急莫急,天无绝人之路,车到山前必有路,船到桥头自然直。你们先说说,这黑风是从哪儿刮来的?那黑风岭又是怎么回事?”
白发老农指了指西北方向:“从黑风岭刮来的!那黑风岭原本是座好山,林密草丰,还有一眼山泉,是咱们这一带的水源地,村里的田地全靠那山泉灌溉。可半个月前,突然就变了样,天天黑气冲天,黑风就没断过,进山的路也被倒塌的树木和巨石堵死了,谁敢靠近啊!”
旁边一个放牛娃插了嘴:“大师,我前几天偷偷跑到黑风岭附近放牛,看到山上黑气腾腾的,还听到山里传来奇怪的叫声,像是老虎叫,又像是鬼哭,可吓人了!”
济公点点头,又灌了口酒:“哦?黑风岭?有意思,有意思。看来是有不长眼的妖精在那儿撒野,扰了百姓的安宁。放心,有贫僧在,保管让它吃不了兜着走!”
农夫们见他疯疯癫癫的,说话不着边际,也没把他的话当真。白发老农叹了口气:“大师,不是我们不信你,那妖怪实在太厉害,连捕快都对付不了,你一个和尚,还是快些离开这儿吧,免得遭了不测。”
济公笑了笑,也不辩解,摇着破蒲扇,慢悠悠地往黑风岭方向走去。走了没几步,又回头喊道:“乡亲们,等着贫僧的好消息,不出三日,定让你们重见天日!”
农夫们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纷纷摇头叹气,只当他是个疯和尚。可谁也没想到,这个疯和尚,日后竟成了德清县百姓的救星。
济公一路向西北而行,黑风越来越大,刮得人睁不开眼。路边的野草被吹得贴在地上,远处的山峦被黑气笼罩,隐隐约约能看到黑风岭的轮廓。济公把破蒲扇一摇,一道淡淡的金光护住全身,黑沙砾碰到金光,全被弹开了,丝毫伤不到他。他依旧摇摇晃晃地走着,嘴里哼着小曲:“鞋儿破,帽儿破,身上的袈裟破;你笑我,他笑我,一把扇儿破……”
走了约莫两个时辰,前面出现一片黑压压的树林,这片树林与别处不同,树木都长得歪歪扭扭,枝干扭曲如鬼爪,伸向天空,树叶都是深黑色的,透着一股阴森之气。树林入口处,横着几块巨大的岩石,上面布满了深深的抓痕,像是被什么猛兽抓过一样,旁边还散落着一些破碎的衣物和兵器,想必是之前失踪的捕快留下的。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济公嘀咕一声,刚要抬脚进去,就听林中传来一阵女子的呼救声:“救命啊!救命啊!”声音凄厉,带着绝望。
济公眼睛一亮,“哎哟,这荒山野岭的,怎么会有女子呼救?莫不是妖精设下的圈套?不过嘛,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,不管是真是假,都得去看看。”
他加快脚步,钻进树林。树林里更黑了,黑气弥漫,能见度不足三尺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之气,让人作呕。呼救声越来越近,济公顺着声音找去,只见前面一块空地上,三个长相凶恶的小妖,正围着一个身穿蓝布衣裙的女子。
这三个小妖,一个个青面獠牙,身高八尺有余,头上长着尖角,身上披着破烂的兽皮,手里拿着碗口粗的狼牙棒,身上的妖气冲天,让人望而生畏。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,生得眉清目秀,柳叶眉,杏核眼,虽然衣衫有些凌乱,脸上沾着尘土,却难掩清丽之色。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短剑,剑身寒光闪闪,显然是把好剑。此刻她虽然吓得浑身发抖,脸色苍白,但眼神却很坚定,对着小妖呵斥道:“你们这些妖怪,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强抢民女,残害百姓,就不怕王法吗?”
一个领头的小妖,三角眼,塌鼻梁,哈哈大笑道:“王法?在这黑风岭,我们大王就是王法!小娘子,长得还挺标志,跟我们回去,给我们大王做压寨夫人,保你吃香的喝辣的,穿金戴银,不然,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!”
女子气得脸色发白,银牙紧咬,挥剑就向小妖刺去:“休要胡说!我乃苏凝霜,家父是前禁军教头苏振南,我岂能屈从于你们这些妖魔鬼怪!”
这苏凝霜自幼跟随父亲学习武艺,刀枪剑戟样样精通,尤其是一手短剑术,更是练就得出神入化。只可惜她毕竟是个女子,力气有限,又连日赶路,体力不支,哪里是三个小妖的对手。小妖轻轻一躲,就避开了她的剑锋,反手一狼牙棒砸过去,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,力道十足。苏凝霜躲闪不及,被狼牙棒的余波震得后退几步,胸口一阵气血翻涌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染红了胸前的蓝布衣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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