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周福脸色一沉,骂道:“疯和尚胡说八道!”
那汉子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要炸开一样,悲愤地说:“大师傅,我……我叫李文斌,是个秀才,前些日子老母亲病重,咳得厉害,一口痰堵在嗓子眼里,差点没过去,急需银两医治,请了好几个郎中都没用,万般无奈,才向周员外借了五两银子。可这才过了一个月,他们就说利滚利,要我还五十两,我一个穷秀才,哪来这么多银子?我实在拿不出来,他们就……就来抢我的妻子和孩子,说要拿去抵债!”说到最后,声音哽咽,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下来。
旁边的妇人也哭着补充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大师傅,我们夫妻二人本本分分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,周员外这是逼我们家破人亡啊!我婆婆还躺在床上等着救命钱,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!”
济公听完,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,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,那眼神像寒冬里的冰棱,看得人心里发毛,可转瞬之间,又对着周福嬉皮笑脸地说:“哎哟,原来是这么回事!五两银子变五十两,这利息比驴打滚还厉害,比高利贷还黑!周员外真是会做生意啊,这脑子不去开钱庄真是屈才了!不过,俗话说得好,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,可这债也得说得明明白白,不能这么坑人不是?做人得讲良心,良心这东西,值老鼻子钱了,丢了可就找不回来了!”
周福撇撇嘴,趾高气扬地说:“和尚你懂什么!这是我们员外爷定下的规矩,借债之时,李文斌已经画了押,白纸黑字,不容抵赖!他还不上钱,就只能拿人抵债,天经地义!”
“天经地义?”济公哈哈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,手里的破蒲扇都快摇飞了,“我看是伤天害理!你家员外有万贯家财,良田千顷,房屋百间,穿金戴银,顿顿山珍海味,却这般克扣穷苦百姓,把人家往死路上逼,迟早要遭报应!我告诉你,善恶终有报,天道好轮回,不信抬头看,苍天饶过谁!今日我和尚既然遇上了,就不能不管!”
周福见济公多管闲事,顿时火冒三丈,胖脸憋得通红,像个熟透的柿子,怒吼道:“好你个疯和尚,敬酒不吃吃罚酒!给你脸你不要脸,来人啊,把这和尚一起打出去,打断他的腿,让他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!”
几个壮汉闻言,立刻放下李文斌,摩拳擦掌地朝着济公扑了过来。这几个壮汉都是周剥皮特意请来的打手,平日里欺压百姓惯了,下手黑着呢。围观的百姓都替济公捏了把汗,心想这疯和尚瘦骨嶙峋,一阵风都能吹倒,哪经得起这般殴打,纷纷摇头叹气,有的甚至闭上了眼睛,不忍看接下来的惨状。
可济公却丝毫不慌,依旧摇着破蒲扇,嘴里还哼着小曲。只见第一个壮汉挥舞着拳头,朝着济公的面门打来,拳头带风,“呼”地一声,要是打结实了,非得把济公的鼻子打塌不可。可济公却身子一扭,像条泥鳅似的滑了过去,那姿势别提多灵活了,壮汉一拳打空,收不住力,差点栽倒。济公趁机抬脚一绊,动作快如闪电,那壮汉“扑通”一声摔了个狗啃泥,门牙都差点磕掉,嘴里骂骂咧咧地想爬起来,可济公又轻轻一脚踩在他的背上,那壮汉顿时像被钉在了地上,动弹不得,脸憋得通红,脖子上青筋暴起,也只能哼哼唧唧。
另一个壮汉见状,怒从心头起,恶向胆边生,从旁边抄起一根结实的木棍,碗口粗细,朝着济公当头打去,嘴里喊着:“疯和尚,拿命来!”这一棍要是打实了,济公非得脑浆迸裂不可。围观的百姓都惊呼出声,李文斌夫妻也吓得闭上了眼睛。可济公却不闪不避,举起破蒲扇轻轻一挡,看似漫不经心,实则蕴含着无穷的神力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根结实的木棍竟断成了两截,木屑飞溅。
壮汉愣在原地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手里还拿着半截木棍,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,像是见了鬼似的。他还没反应过来,济公已经伸手抓住他的手腕,轻轻一拧,“哎哟喂!”壮汉疼得嗷嗷直叫,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,“大师傅,饶命!饶命啊!我再也不敢了!”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,额头上很快就起了一个大包。
剩下的两个壮汉见状,吓得腿都软了,站在原地瑟瑟发抖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也不敢上前,一个个面面相觑,不知如何是好。他们平日里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,遇上济公这样的硬茬,早就没了底气。
周福也惊呆了,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拳头,手里的玉球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滚到了济公脚边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看似疯疯癫癫的和尚竟有如此身手,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,心里打鼓,像有十五个吊桶打水——七上八下。
济公捡起地上的玉球,在手里掂量了掂量,对着阳光照了照,撇撇嘴说:“这玉球成色一般,也就值几两银子,周管家这么大的人物,怎么还玩这种便宜货?改天我送你个好的,比这个强十倍!”说完,把玉球扔还给周福,周福连忙接住,紧紧攥在手里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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