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舍笑着说:“老人家,您就别客气了。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,害了不少穷苦人家,现在只想多做点好事,弥补一下我过去的过错。您快拿着盐回去吧,别让孩子等急了,耽误了吃饭。”说着,周舍转身从货架上拿起一个小陶罐,打开盖子,从后面的盐缸里舀了满满一罐盐,足有两斤重,递到老妇人手里:“您拿着,这盐够您和孙子吃一阵子了。”
老妇人接过盐罐,入手沉甸甸的,打开盖子一看,里面是洁白晶莹的盐粒,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。她对着周舍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:“周老板,您真是大善人啊!您的大恩大德,我永世不忘!您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!”
周舍连忙上前扶起老妇人,他的力气大,轻轻一扶就把老妇人扶了起来:“老人家,您快起来,折煞我了。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您快回去吧,路上慢点。”
老妇人又对着周舍鞠了三个躬,才小心翼翼地抱着盐罐,拄着拐杖,一步一挪地慢慢走了。看着老妇人远去的背影,周舍心里一阵感慨:“这大旱之年,百姓们的日子太苦了,赵老虎这黑心肝的,竟然还抬高盐价,真是丧尽天良!”
可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紧接着,“砰”的一声,杂货铺的木门被一脚踹开,闯进来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。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,身高八尺有余,膀大腰圆,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,看着就吓人。这人名叫李彪,是赵老虎的头号打手,为人凶狠残暴,下手不留情面,江湖上人称“刀疤虎”。
李彪一进门,就四处打量了一番,目光最后落在周舍身上,指着周舍的鼻子怒吼道:“周舍,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破坏赵老爷的规矩,低价卖盐给别人?我看你是活腻歪了,忘了自己以前是怎么栽跟头的了!”
周舍皱了皱眉,心中的火气顿时上来了。他知道这些人是赵老虎的手下,肯定是来寻衅滋事的。周舍沉声道:“这位大哥,百姓们已经够苦了,大旱之年,颗粒无收,赵老板不仅不体恤百姓,反而囤积居奇,抬高盐价,本就不合情理。我只是想帮衬一下穷苦人家,让孩子能吃上一口有味道的饭,何错之有?”
“何错之有?”李彪冷笑一声,声音像破锣一样难听,“在这临安府,赵老爷说的话就是规矩!赵老爷定的盐价,谁敢擅自更改?你敢低价卖盐,就是破坏规矩,就是跟赵老爷作对!我告诉你,限你今日之内,把你铺子里所有的盐都乖乖交出来,送到赵老爷的盐仓去,再赔偿赵老爷的损失一百两银子,否则,我就砸了你的杂货铺,打断你的腿,让你知道跟赵老爷作对的下场!”
周舍心中怒火中烧,他想起自己以前就是这样欺压百姓的,看着李彪他们这副横行霸道的样子,就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,心中更是感同身受。周舍握紧了拳头,指节都捏得发白:“我不会把盐交给你们的,更不会赔偿所谓的损失。盐是百姓们的必需品,不是你们用来囤积居奇、发国难财的工具。你们要是敢砸我的铺子,我就去县衙告你们!”
“告我们?”李彪哈哈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,旁边的打手们也跟着哄堂大笑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李彪指着周舍的鼻子,嘲讽道:“周舍,你真是天真得可笑!你忘了县衙里的刘师爷是谁的人了?刘师爷是赵老爷的八拜之交,你去告我们,简直是自寻死路!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,当年你黑风寨被官府围剿,你差点掉了脑袋,这个教训还不够深刻吗?”
提到黑风寨,周舍的脸色微微一变,心中泛起一阵愧疚和刺痛。那是他一生的耻辱,也是他心中永远的伤疤。他想起自己以前作恶多端,被济公点化,又在狱中劳改三年,才终于改邪归正,过上了安稳的日子。他绝不能再回到以前的老路,更不能让别人像他以前那样欺压百姓!
周舍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:“我以前作恶多端,伤害了很多无辜的百姓,现在我已经悔改了,只想做个好人,好好过日子,再也不会让百姓们受欺负了。你们要是敢在这里胡作非为,我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不会让你们得逞!”
李彪脸色一沉,眼中闪过一丝凶光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,你是不知道赵老爷的厉害!来人啊,给我砸了他的铺子,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给我往死里打!”
打手们一听,立刻挥舞着手中的水火棍、扁担,朝着杂货铺里的货架砸去。“噼里啪啦”的声音顿时响起,货架上的酱油、醋、油、米、面粉等货物纷纷掉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酱油和醋流了一地,散发出刺鼻的气味;面粉撒了一地,像铺了一层白雪;米袋子被打破,米粒滚得满地都是。
周舍见状,心中又急又怒,连忙上前阻拦。他虽然以前是黑风寨的寨主,会一些拳脚功夫,但现在他已经改邪归正,很久没有动过手了,而且对方有十几个打手,个个手持凶器,他一个人哪里打得过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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