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龙一愣,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心想这是谁在胡说八道?他刚要开口辩解,就看见王知府带着人跑了过来,脸膛气得铁青,就像锅底似的,指着他吼道:“李文龙!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通贼!本府真是看错你了!”李文龙急忙从黑影身上爬起来,拱手道:“大人,冤枉啊!我没有通贼,是有人在背后推我,我才压在他身上的!您明察啊!”可还没等王知府说话,那黑影突然开口了,声音哆哆嗦嗦的,带着哭腔:“大人明鉴!小的就是受了李千总的指使!三天前他找到我,说让我去偷聚宝楼的宝贝,还给了我半枚莲花印,让我作案时留下记号,让官府以为是莲花贼干的!他还说,今日庙会设伏,让我趁机偷了宝贝,然后故意摔倒,他来‘抓获’我,到时候就说我是被他擒住的,既能领赏,又能把宝贝占为己有!大人,小的句句属实,不敢有半句虚言啊!”
这一下,李文龙百口莫辩,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。再看周围的兵士和衙役,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,有的甚至悄悄握紧了手里的兵器。张彪也皱着眉头,走到李文龙跟前,犹豫了一下,还是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:“李千总,对不住了,这事儿太大,您跟我们回府衙,跟王大人说清楚吧!”李文龙急得满脸通红,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,他想挣脱张彪的手,可又怕落个拒捕的罪名,到时候更是跳进黄河洗不清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彪拿出锁链,“哗啦啦”地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。那黑影也被衙役们抓住了,戴上了镣铐。有人捡起地上的锦盒,打开一看,里面正是那三件宝贝,一件都没少。
回到府衙,王知府立刻升堂问案。他坐在公案后面,一拍惊堂木,“啪”的一声,震得堂下的人都一哆嗦。“大胆贼人,抬起头来!如实招来!你到底是不是受李文龙指使?若有半句虚言,本府定要对你大刑伺候!”那黑影趴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,身体抖得像筛糠似的,哆哆嗦嗦地说:“大人,小的叫赵三,是个惯偷,在钱塘府偷东西有五六年了。三天前,李千总亲自找到我,在城西的破庙里见的面。他说让我去偷聚宝楼的宝贝,还给了我五十两银子作为定金,又给了我半枚莲花印,说作案时留下记号,让官府以为是之前的莲花贼干的。他还跟我详细说了今日庙会的计划,让我趁机偷了宝贝,然后故意摔倒,他来‘抓获’我,到时候就说我是被他擒住的,他既能领赏,又能把宝贝占为己有,事成之后再给我五十两银子。大人,小的句句属实,那五十两银子还在小的家里藏着,您可以派人去搜!”
王知府转头看向站在堂下的李文龙,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:“李文龙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?人证在此,你还敢狡辩?”李文龙气得浑身发抖,膝盖都在打颤,他大声道:“大人,我根本不认识他!这是栽赃陷害!我李文龙家世清白,父亲是前朝的总兵,我自幼习武,为国效力,对朝廷忠心耿耿,怎么可能通贼?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!”王知府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:“李千总,本府也愿意相信你,可证据确凿,你让本府如何信你?方才你被抓后,本府立刻派人去了你的军营,在你营房的床底下,搜出了另一半莲花印!这你又如何解释?”
原来,刚才李文龙被抓后,王知府心里也犯嘀咕,就派了两名亲信衙役去李文龙的军营搜查。结果衙役在李文龙营房的床底下,找到了一个木盒子,打开一看,里面果然有另一半莲花印,和案发现场的那半枚拼在一起,正好是一整枚!李文龙一听这话,当时就懵了,眼睛瞪得像铜铃,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: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我营房里怎么会有那东西?我的营房平时除了我自己,只有我的亲兵能进,而且我每天都要打扫,床底下更是干干净净,怎么会有木盒子和莲花印?一定是有人趁我不在的时候,偷偷放进去的!大人,您要为我做主啊!”可任凭他怎么辩解,王知府脸上的怀疑之色更重了。毕竟人证物证俱在,赵三一口咬定是他指使,营房里又搜出了另一半莲花印,换谁也得怀疑他。
当下,王知府也没辙了,只能一拍惊堂木:“李文龙,事到如今,你还不认罪!本府暂且将你关进大牢,待本府查明真相,再行发落!来人,把他押入大牢!”衙役们上前,推着李文龙就往大牢走。李文龙被押进大牢时,还在喊:“大人,我是冤枉的!您一定要查明真相啊!”大牢里阴暗潮湿,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,地上铺着薄薄一层稻草,里面还掺着老鼠屎。李文龙坐在稻草上,看着手腕上的锁链,心里又气又急又委屈。他想到自己从小习武,立志报国,武举及第后更是兢兢业业,驻守钱塘府三年,没出过一次差错,深得兵士们的爱戴。可如今,却落个通贼的罪名,被关进了大牢,想到这里,他不由得悲从中来,眼泪都掉了下来,砸在稻草上,浸湿了一小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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