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清元打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,累得气喘吁吁,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,浸湿了胸前的道袍,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。他心里明白,这么下去不是办法,别说报仇了,连济公的衣服都碰不到。当下往后一跳,退出好几步远,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,眼睛死死地盯着济公,心里琢磨着“硬拼不行,得用绝招”。他缓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符,那符纸是用朱砂画的,上面画着复杂的符文,还滴了几滴鸡血,看着就透着股邪气。孟清元把符纸举在手里,嘴里念念有词: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,三界内外,惟道独尊!周天烈火,听我号令,烧!” 声音洪亮,带着一股威严。说完把符一扔,那符纸“呼”地一下就着了,变成一团火球,顺着风就往济公身上飘。紧接着,周围的柴草不知道怎么回事,也“腾”地一下着了起来,火苗越烧越旺,很快就形成一片火海,把济公围在了中间,火光冲天,热浪逼人,周围的老乡们都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周瑞吓得大喊:“济公活佛!小心啊!这火太大了!” 罗镳也急了,举着斧子想冲上去救火,却被周瑞拉住了:“罗头,别冲动!火太大了,你上去也没用,相信济公活佛的本事!” 孟清元得意地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快出来了,指着火海里的济公说:“济颠!这是我周天烈火剑引来的三昧真火,沾着就烧,烧着就化,就算是铁疙瘩也能烧化了,我看你今天往哪跑!你就等着变成一堆焦炭吧!” 可再瞧火海里的济公,不但不着急,反而找了块干净点的石头,盘腿坐了下来,从怀里掏出个酒葫芦,拔开塞子,“咕咚咕咚”喝起酒来,酒液顺着嘴角流到脖子里,他也不管,还眯着眼睛哼起了小曲:“火烤胸前暖,风吹背后寒,喝酒解千愁,赛过活神仙!” 那悠闲的模样,哪里像是身处火海,分明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。
孟清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差点没从眼眶里掉出来,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这三昧真火连石头都能烧化,怎么就烧不着这疯和尚?他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看错了,可火海里的济公还在喝酒哼曲,一点事都没有。孟清元咬了咬牙,心里琢磨着“肯定是火力不够”,刚要再从怀里掏符纸念咒语加火,就见济公把酒葫芦一扔,酒葫芦在空中划了个弧线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孟清元脚边,里面剩下的酒洒了出来。济公猛地站起身,大喝一声:“杂毛老道,给你点颜色瞧瞧!唵嘛呢叭咪吽,敕令赫!” 声音洪亮如雷,震得周围的火海都“噼啪”作响。说着用手一指,那片火海“呼”地一下转了向,像是被人拉了一把似的,全朝着孟清元扑了过去,火苗比刚才更旺了,还带着一股酒气,烧得更猛了。
孟清元吓得魂飞魄散,脸都白了,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,转身就跑。可那火跟长了眼睛似的,追着他烧,不管他往哪跑,火苗都能跟上来。眨眼间,他的道袍就被火苗点燃了,“噼啪”作响,浓烟滚滚,头发也烧得“噼里啪啦”响,跟个火人似的,身上疼得钻心。他一边跑一边喊:“济颠!你给我等着!我跟你没完!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!” 声音里满是恐惧和不甘。济公在后面叉着腰,哈哈大笑:“老道慢走!下次烧火记得带点盐,烤着香!对了,你那道袍烧着挺好看,下次再换件新的烧啊!” 周围的老乡们也跟着哈哈大笑,纷纷称赞济公活佛神通广大。
孟清元一路狂奔,也不知跑了多远,身上的火总算被他在路边的小河里浇灭了,可头发和道袍都烧得不成样子,脸上也被熏得漆黑,只剩下眼睛和牙齿是白的,跟个黑无常似的。他又累又疼,头晕眼花,正想找个地方歇口气,就看见前面山腰上有个石洞,洞口被藤蔓遮掩着,看着挺隐蔽。孟清元赶紧一头钻了进去,洞里黑黢黢的,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扑面而来。他摸出火折子,“咔嚓”一声吹亮,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洞内的景象,洞里不大,中间有块石头,上面还放着个破碗。刚要喘口气,就听洞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:“师弟,你怎么也弄成这副模样?” 孟清元吓了一跳,手里的火折子差点掉在地上,抬头一瞧,洞里的石头上坐着个老道,浑身焦黑,跟刚从烟囱里爬出来似的,头发和胡须都烧得卷了起来,不是别人,正是他大师兄华清风!
原来华清风被济公烧了道观之后,一路逃到这石洞躲了起来,他身上也被烧伤了,在洞里养了好几天,才勉强能下床。这些日子他一直琢磨着怎么报仇,可一想到济公的本事,就有些害怕,正愁没人帮忙呢。兄弟俩见面,互相看着对方的狼狈样,都忍不住叹了口气,那模样别提多滑稽了。华清风指了指旁边的石头,让孟清元坐下,叹了口气说:“师弟,那济颠贼秃的佛法实在厉害,我那三清观被他一把火烧得精光,我也被烧伤了,咱们俩都不是他的对手啊。” 孟清元坐在石头上,揉着被烧伤的胳膊,咬牙切齿地说:“大师兄,我就不信咱们三清教没人治得了他!咱们去找梅花山的灵猿化真人怎么样?他老人家可是三清教里的顶尖人物,据说活了三百多岁,年轻时在峨眉山修道,练就了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,能呼风唤雨,撒豆成兵,还能召唤山中的猛兽为他所用,最厉害的是他能‘激灵猿化’,一念咒语就能变成一只通臂猿猴,飞檐走壁,力大无穷,要是能请他出山,保管能收拾那疯和尚!”
华清风一听“灵猿化真人”五个字,眼睛一下子亮了,拍着大腿说:“对啊!我怎么把灵猿化真人给忘了!他老人家可是咱们三清教的前辈高人,要是能请他出手,那济颠贼秃肯定不是对手!” 可刚高兴了没一会儿,华清风又皱起了眉头:“可咱们俩这副模样,头发烧得卷卷的,脸熏得漆黑,道袍也破破烂烂的,跟叫花子似的,怎么去见他老人家啊?他老人家最看重仪表,见了咱们这模样,说不定还没听咱们说话就把咱们赶出来了。” 正说着,就听洞外传来脚步声,还有人吟诗:“红尘白浪两茫茫,忍辱柔和是妙方。到处随缘延岁月,终身安分度时光。” 声音平和,带着一股道家风范。俩人抬头一瞧,洞口的藤蔓被人拨开,走进来个老道,头戴青布道冠,冠上插着根玉簪,身穿蓝布道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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