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公笑了笑,也不接周通判的话,而是转头指着衙役手里的那把垂金扇,问道:“大人,您这扇子是稀世珍宝,想必上面有您独有的记号吧?毕竟这么贵重的东西,要是没个记号,丢了可就不好找了。”济公一边说,一边用破蒲扇指了指那把扇子,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
周通判得意地扬起下巴,点了点头:“那是自然!本府做事,向来周全。这扇面上画的是‘西湖十景图’,是本府花了五十两银子,请江南名画家王老先生亲手画的,每一笔每一划都有讲究,市面上绝无第二幅。更重要的是,扇骨内侧,本府亲自用小刀刻了个‘周’字,旁边还有一行小字‘丙午年秋购于钱塘聚宝斋’,这记号除了本府和聚宝斋的掌柜,再没人知道!”周通判说起自己的扇子,满脸的自豪,仿佛那不是一把扇子,而是一件稀世珍宝。他觉得济公肯定不知道这个记号,等会儿只要一核对,就能证明扇子是自己的,到时候这和尚就没话说了。
“好!好!好!”济公连拍了三下手,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,“大人果然心思缜密,考虑周全!那咱们就先看看这扇子上的记号对不对,也好让大家心服口服。”他说着,走到那个拿着扇子的衙役面前,伸出手,示意衙役把扇子给他。衙役看了看周通判,见周通判点了点头,才小心翼翼地把扇子递给济公。济公接过扇子,也不着急看,先是用袖子擦了擦扇面上的灰尘,然后慢慢翻开扇骨,果然在扇骨内侧看见了一个小小的“周”字,旁边还有一行工整的小字“丙午年秋购于钱塘聚宝斋”。济公仔细看了看,又把扇子递给旁边的茶客们,让大家传看:“来来来,各位乡亲父老,都看看,这扇子上是不是有周大人说的记号。”茶客们纷纷凑过来,轮流看着扇子,看完之后都点头说:“没错,没错,确实有个‘周’字,还有一行小字,跟周大人说的一模一样!”“这果然是周大人的扇子,错不了!”
周通判见众人都认可了扇子是自己的,更加得意了,他斜着眼睛看了看济公,又看了看书生,说道:“怎么样?现在相信了吧!记号一点都没错,这就是本府的扇子!人赃并获,证据确凿,这小子还想抵赖?”周通判觉得自己胜券在握,只要再逼问几句,这书生就会认罪了,到时候自己就能顺利结案,还能教训那个多管闲事的疯和尚。
“好!”济公拍了拍手,“那咱们就先看看这扇子上的记号对不对。”他从衙役手里拿过扇子,翻开扇骨一看,果然有个“周”字,还有一行小字。济公看了看,又递给茶客们传看了一圈,众人都点头说:“没错,是有这么个记号。”
周通判得意地说:“怎么样?记号没错吧!这就是本府的扇子!”
济公没理他,转而问那书生:“小伙子,你说这扇子是你捡的,那你有没有注意到,这扇子上除了周大人说的记号,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?”
书生仔细想了想,说:“我捡起来的时候,看见扇面上沾了一点墨渍,就在那‘苏堤春晓’的画旁边,很小的一点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还有,扇柄上好像有一道浅浅的划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刮到了。”
济公眼睛一亮,把扇子递给周通判:“大人,您看看,扇面上是不是有墨渍,扇柄上是不是有划痕?”
周通判心里咯噔一下,他还真没注意这些细节。他赶紧拿起扇子仔细查看,果然,在“苏堤春晓”的画旁边,有一点小小的墨渍,不仔细看还真看不见;扇柄上也确实有一道浅浅的划痕。他心里犯嘀咕了:这书生怎么会知道这些?难道他真的是捡的?
可他要是就这么认了,多没面子啊!周通判清了清嗓子,硬着头皮说:“就算他知道这些,也不能证明他不是偷的!说不定他偷了扇子之后,仔细观察过,所以才知道这些细节!”
济公嘿嘿一笑:“大人说得有道理,有道理。那咱们再换个法子。老衲问您,您这扇子今天早上带出来的时候,是开着的还是合着的?扇面上的墨渍,您知道是怎么弄上的吗?”
周通判想了想,说:“今天早上带出来的时候是合着的,放在我随身的锦盒里。至于墨渍……我从来没注意过,说不定是早就有了,只是我没看见。”
“不对,不对。”济公摆了摆手,“这墨渍是新鲜的,最多不过一个时辰。您想想,您今天早上有没有用过毛笔?有没有在扇子旁边写过字?”
周通判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:“今天早上我在府里写过一份公文,用的是狼毫笔,墨是徽墨。写完之后,我就把扇子从锦盒里拿出来,扇了几下,然后就带着随从出来了,直奔这悦来茶馆。”
“这就对了!”济公一拍大腿,“那墨渍就是您写公文的时候弄上的。您写公文的时候,扇子就放在桌案上,您写完之后,拿笔蘸墨的时候,不小心溅了一点墨在扇面上。因为墨渍很小,您又急着出门,所以没注意。至于扇柄上的划痕,是您昨天在府里赏梅的时候,被梅枝刮到的,对不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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