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急什么,急什么,”济公摆了摆手,“先上好酒好肉,我老人家吃饱喝足了,才有力气降妖。”
苏鸿章不敢怠慢,连忙吩咐下人备上丰盛的宴席。不多时,鸡鸭鱼肉、山珍海味便摆满了厅堂,一壶陈年女儿红也端了上来。济公毫不客气,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,酒葫芦也倒满了女儿红,喝得不亦乐乎。苏府众人看着济公这狼吞虎咽的模样,心中都有些犯嘀咕,唯有苏鸿章强压下心中的疑虑,耐心等候。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济公打了个饱嗝,抹了抹嘴,才慢悠悠地说道:“苏总兵,带我去看看你儿子吧。”
苏鸿章连忙起身引路,带着济公来到苏文彬的卧房。此时苏文彬正躺在床上,面色苍白如纸,双眼紧闭,嘴唇干裂,呼吸微弱。济公走到床边,伸出手指搭在苏文彬的手腕上,片刻后便皱起了眉头:“这狐妖倒是狠心,吸了不少公子的精气。还好来得不算太晚,若是再晚个三日,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,也救不活他。”
苏鸿章闻言脸色大变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:“大师,求您救救犬子,只要能救他性命,我苏鸿章愿付出任何代价。”
济公连忙扶起他,嘿嘿一笑:“别急,别急,我既然来了,就不会见死不救。”说罢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布包,打开后里面是些晒干的草药,看起来毫不起眼。济公将草药放在桌上,又拿起酒葫芦,倒出些酒将草药浸湿,然后闭上眼睛,口中念念有词。众人只见济公手指翻飞,打出一个个复杂的手印,那草药竟然渐渐发出了淡淡的金光。
济公睁开眼睛,拿起草药在苏文彬的额头、胸口、手心各擦了擦,又将剩下的草药点燃,让烟雾萦绕在苏文彬的鼻尖。没过多久,苏文彬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,缓缓睁开了眼睛,虽然依旧虚弱,却已经能看清人了。
“爹……”苏文彬虚弱地叫了一声。
苏鸿章喜极而泣,连忙上前握住儿子的手,又对着济公深深一揖:“多谢大师,多谢大师救命之恩!”
济公摆了摆手,脸上却没有丝毫得意之色,反而严肃地说道:“苏总兵,这只是暂时稳住了公子的精气,那狐妖还在府中,不除了她,公子迟早还是会出事。而且这狐妖修行多年,身上带着一股戾气,想必害过不少人,今日我定要将她收服。”
苏鸿章连忙问道:“大师可有良策?需要我们做些什么?”
济公沉吟片刻道:“这狐妖藏在你家后花园的牡丹亭下,那里有个地窖,是她修炼的巢穴。今夜三更时分,正是阴气最盛的时候,也是她最虚弱的时候,我们正好可以趁此时机将她引出。不过这狐妖有些道行,寻常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,你让府中下人都待在房里,不要出来,以免伤及无辜。再给我准备一张黄纸、一支朱砂笔、一碗雄鸡血,还有三斤白酒,我要画几道符备用。”
苏鸿章一一应允,连忙吩咐下人去准备。济公则坐在厅堂里,一边喝酒,一边和苏鸿章闲聊,询问府中怪事的细节。从苏鸿章的讲述中,济公得知这狐妖似乎对苏府的情况了如指掌,而且每次出现都和牡丹亭有关,想必在府中潜伏了不少时日。
转眼到了夜幕降临,苏府上下按照济公的吩咐,早早地就躲进了房间,熄灭了灯火,整个府邸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济公站在庭院中,抬头看了看天空,只见月色朦胧,乌云密布,正是妖邪出没的好时机。
“时候差不多了,”济公收起酒葫芦,接过苏福递来的黄纸、朱砂笔和雄鸡血,走到庭院中央,提笔蘸了蘸朱砂,口中念念有词,飞快地在黄纸上画了三道符。第一道符贴在苏文彬的卧房门口,第二道符贴在府门之上,第三道符则握在自己手中。“这两道符能阻挡妖邪进入,保护你们的安全。”济公对苏鸿章说道。
苏鸿章点了点头,心中既紧张又期待。济公则提着白酒,大步朝着后花园走去,苏鸿章想要跟上去,却被济公拦住了:“苏总兵,你留在前厅等候即可,那里危险,你去了只会给我添麻烦。放心,我老人家自有办法收服那妖邪。”
苏鸿章无奈,只得留在前厅,焦急地等待着。此时的后花园,月光透过乌云洒下淡淡的清辉,满园牡丹在夜风中摇曳,影子婆娑,显得格外诡异。济公走到牡丹亭前,果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妖气。他蹲下身,用手敲了敲地面,发出“咚咚”的空洞声,显然下面有地窖。
济公站起身,将白酒倒在地上,围成一个圆圈,然后点燃了手中的符纸,大喝一声:“大胆妖邪,竟敢在此作祟,害人性命,还不速速现身受死!”
符纸燃烧的灰烬在空中飘散,地上的白酒突然“腾”地一声燃起了蓝色的火焰,形成一个火圈。火圈刚一形成,牡丹亭下就传来一阵女子的尖叫,紧接着地面剧烈震动起来,牡丹亭中央的青石板被顶了起来,一个身穿绿衣的女子从地窖中飘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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