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动手!”陈伍闭上眼,牙关紧咬。
没有麻药,整个过程如同酷刑。银针刺穴封锁血脉,锋利的刀刃割开发黑肿胀的皮肉,放出腥臭粘稠的黑血,再剜去已然坏死的腐肉…陈伍浑身被冷汗浸透,身体因剧痛而不受控制地痉挛,却硬是一声未吭,只有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,嘴角被咬出深深的血痕。
灰鸢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,几乎不忍直视。
疡医手法极其老练,处理完毕,敷上气味刺鼻的黑色药膏,又给陈伍灌下一碗苦涩无比的汤药。做完这一切,他才松了口气,擦拭着额角的细汗:“三日。最多三日。若再无解药,华佗再世也无能为力。”
陈伍虚脱地靠在墙上,面色惨白如纸,但眼神却异常清醒冰冷。左臂的剧痛暂时被药力压制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的麻木感。
“多谢…”他声音微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灰鸢,账簿…立刻…送走…同时,将交换解药之意…透露给…对方…”
他这是在兵行险着!既要递出刀子,又要伸手要钱!赌的是“乌台”投鼠忌器,赌的是“典簿”能有足够的手段周旋!
灰鸢瞬间明白了陈伍的意图,脸色变幻,最终重重点头:“属下明白!这就去办!”他收起账簿,对疡医使了个眼色,两人迅速离去。
废料房内重归死寂,只剩下陈伍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。他靠在墙上,感受着生命随着血液一点点流失的虚弱感,目光却死死盯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。
腊月初七…只剩下最后几天了。
“掌柜”…“老地方”…“惊蛰图令”…
还有…那隐约指向宫闱深处的“大珰”…
这一切,如同一张巨大而狰狞的网,正在缓缓收紧。
而他,这只意外闯入网中的飞蛾,能否在网绳勒断脖颈之前,将其撕开一个缺口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他必须赌下去。用这条残命,赌一个真相大白,赌一个血债血偿!
窗外,寒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枯叶,打着旋儿,飞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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