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鼎魁首喉头一哽,眼珠暴突,仿佛听见自己颈骨正一节节错位。
“但最上面那个名字……”她指尖终于落下,却不是点名,而是轻轻一叩棺沿——“咚”。
一声轻响,如丧钟初鸣。
“是你自己填的。”
他浑身一震,瞳孔骤然失焦。
“因你每年自领‘清君侧’赏银万两。”她语速极缓,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凿出,“实则用这笔钱,在云州建私兵营,在西岭修活人祭坛,在太庙地宫暗格埋童骨三百具——每具尸骨齿隙,都嵌着一枚东宫特制‘承天钉’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终于抬起,直刺他心口那条染血金龙:“你当自己是执笔人?不。你是墨,是砚,是皇帝磨刀时垫在石下的那块旧布。”
九鼎魁首踉跄后退半步,脚下青砖轰然塌陷,裂纹如蛛网蔓延。
他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——不是哑了,是魂被抽走了。
十年筹谋,十年焚稿,十年替皇室舔舐刀锋上的血……原来他焚的不是证据,是自己的命契;他烧的不是原稿,是宗族牌位上最后一缕香火。
他忽然仰天狂笑,笑声嘶哑如裂帛,眼里却无半分疯癫,只剩灰烬:“好!好一个‘承天钉’!好一个‘清君侧’!”
话音未落——
“逆贼蛊惑朕心,罪该万死!”
新帝拔剑,寒光破空,剑尖直指魁首眉心!
可就在剑气将吐未吐之际——
“铮!”
顾夜白足尖一点棺底暗格,剑鞘猛击机簧!
“噗——!”
一蓬靛蓝雾气炸开,浓烈似染坊蒸腾的靛青汁液,裹着甜腥冷香,瞬息弥漫三丈。
九鼎魁首吸入刹那,瞳孔骤缩,喉间爆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,却非痛苦,而是彻骨的快意。
他脖颈青筋虬结如蛇,猛然咬破舌尖——
“噗!!!”
一道赤红血雾喷薄而出,疾如离弦之箭,直射新帝面门!
血雾未至,腥风已卷起帝冠流苏,猎猎作响。
新帝本能闭眼、后撤,龙袍广袖仓惶挥挡——
就在此时!
不是退,不是挡,而是迎着那泼天血雾,疾冲向前!
裙裾翻飞如刃,素手探出,五指精准扣住地上半幅被踩皱的明黄帛诏——那是方才魁首撕开官袍时,自内衬夹层甩出的残诏,一角浸血,字迹漫漶。
她旋身,扬臂,皮影刀鞘挑起黄帛,迎风一展——
血雾撞上诏书,竟未散,未溅,未坠。
而那片空白诏尾,血珠悬停、聚拢、游走……如活物般缓缓洇开几道猩红字迹——
风忽又起,卷着灰烬与未干的血痕,掠过她扬起的鬓角,掠过顾夜白横棺如山的背影,掠过新帝僵在半空、尚未收回的剑尖。
天地平息。
只余那抹黄帛,在血雾中微微颤动,像一面尚未揭晓的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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