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她数过:三十七次。
每一次晃,都像一把钝刀割在喉管上。
原来它没丢。
它一直活着,活在更暗的地方,替人咬人、替人杀人、替人……篡改天命。
心口没有疼,只有一片极冷的死寂,像冰湖骤然封冻,湖面之下,万钧暗流正无声提速。
她反手掷棍——不是朝人,是朝斜后方三步远那只半倾的桐油缸!
搅棍铁钩精准挂住缸沿,“哐啷”一掀,整缸滚烫桐油泼向窗边火堆。
轰!
烈焰暴起三丈,橘红火舌裹着黑烟腾空而起,瞬间吞没窗框,也吞没了哑狼卫第一波扑杀的轨迹。
热风灼面,苏锦瑟却已矮身旋进——左手扣住鱼叟腕脉,指尖一探,脉象浮散如游丝,肋下伤口正渗出暗紫血珠。
她瞳孔一缩:毒已入络,撑不过半个时辰。
没时间了。
她右膝猛顶染坊东墙第三块松动青砖,砖应声内陷,“咔哒”一声机括轻响,墙根水缸底板无声滑开,露出幽深梯口,霉味混着铁锈腥气扑面而来。
“走!”她低喝,嗓音压得极沉,像绷到极限的弓弦。
鱼叟被她半拖半拽拽入暗道,身后火光骤然被隔绝,黑暗如墨泼落。
她回身一瞥——火光摇曳中,哑狼卫首领正单膝点地,用刀尖挑开地上一只翻倒的陶俑。
那俑腹腔已被鹿角胶封死,可他指尖一抹,胶面竟泛起可疑的淡青荧光。
他认出来了。
这不是普通陶俑。
是苏家“云雷符”的承载体——需以童子血调靛蓝、以寅时霜露养胚、以三更断脉之气引符成形。
天下只此一家,失传三十年。
首领猛地抬头,目光穿透跳动火幕,直刺暗道入口。
苏锦瑟最后一眼,撞进他蒙着黑巾却毫无温度的眼里。
她嘴角倏然一扯——不是笑,是刃出鞘前的寒光一闪。
下一瞬,她拽紧鱼叟,纵身跃入漆黑梯口。
石门在身后轰然闭合,震得碎屑簌簌而落。
地窖阴冷潮湿,霉斑在壁上爬成扭曲的爪痕。
鱼叟背靠湿滑青砖滑坐下去,粗喘如破风箱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气。
他左手死死按住右肋,指缝间暗紫血仍在缓慢洇开,像一朵不肯凋谢的毒花。
他抬起脸,火光余烬映在他枯槁的眼窝里,竟烧出一点将熄不熄的亮:“暗河闸口在酉时开启……你必须赶在潮退前把兵符送到六扇门密匣。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抬手,五指如铁钳,死死攥住苏锦瑟的手腕——
掌心滚烫,指节青筋暴起,仿佛要把什么刻进她骨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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