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霍格沃茨高塔上的灯光在风中摇曳，仿佛整个学校也在酝酿一场未言明的动荡。
回到寝室后，艾琳一整夜都没睡。风语塔的寒意似乎还残留在她肩膀上，即使壁炉里烧得很旺。
第二天清晨，天还未亮，汤姆便站在了天文塔顶。他手里握着一枚旧铜币，在指间轻轻转动，思绪却不知飘到了多远的地方。
“他不会等太久。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艾琳走上来，披着黑色长袍，眼下有未散的青痕。“他已经等了太久。”
“霍格沃茨会成为第一块试金石。”汤姆低声说，“要么臣服，要么开战。”
“我们不该太早露面。”艾琳叹气，“尤其是……我们还在学校。”
汤姆没有回应，只是将铜币一抛，落入夜色深处。
这一天的霍格沃茨比往常更沉闷。
斯莱特林地下教室里，卡斯帕·罗斯正在私下召集几名高年级生。没人明说他们要干什么，但气氛已经不容忽视。
“邓布利多终究站在格兰芬多那边。”卡斯帕冷声道，“我们不能再等。”
“可我们也不能轻举妄动。”一个六年级的学生说，“魔法部正在盯着学校，我们若是闹出事来……”
“他们盯得不是我们，是那些看不清局势的人。”卡斯帕的声音很低，“格林德沃不会等所有人都想明白了才出手。”
窗外，一只黑羽猫头鹰闪电般飞过。
卡斯帕抬起头，眯了眯眼。
与此同时，邓布利多召集了一场教师会议。
“我们不能再对学生之间的分裂视而不见。”他语气沉着，却难掩疲惫。
“可我们能做什么？”霍琦夫人皱眉，“这不是校规能压下的风暴。”
“魔法部的最新通告，”斯普劳特拍了拍手中的羊皮卷，“他们要求交出一份‘疑似受极端思潮影响学生’名单。”
“他们是想逼我们开除学生？”弗立维的声音一下尖了起来。
“他们是想借我们之手，清洗异见。”辛尼斯特教授冷冷道。
“我们拒绝了吗？”邓布利多看向窗外，不答反问。
没人说话。
晚上，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，几名学生围在火炉旁窃窃私语。
“你听说了吗？昨天斯莱特林那边有人被找去问话了，说是和某些‘外界势力’有关。”
“谁啊？”
“我不确定，但肯定有他。”说话的女孩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读书的汤姆·里德尔。
“他不像个学生。”另一个低声说。
“那他像什么？”
“像个……提前下场的选手。”
而此时的图书馆深处，艾琳正在与麦格教授对峙。
“你最近常缺席变形课。”麦格神情严厉，“还有，校外传来一些消息——有人说你曾在假期‘偶遇’某些不应靠近的人物。”
“教授，我如果说我只是去山里看雪景，您会信吗？”
麦格盯着她许久，最后只是说：“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艾琳点点头，却没再说话。
直到麦格离开后，她才从书中夹层取出那枚灰色蜡封的碎片，轻轻一弹，碎片应声碎成尘埃。
几天后，一份匿名传单出现在走廊、寝室、甚至食堂餐桌上。
上面没有署名，只有一句话：“霍格沃茨并不永远中立。”
传单被立刻清理，但影响已经蔓延。
午餐时，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在礼堂中爆发争执，一开始只是言语，随后是魔杖。
“你们就是格林德沃的走狗！”一个格兰芬多生怒吼。
“那你们就是魔法部的猎犬！”斯莱特林回击。
魔咒四射，食物翻飞。
最后，还是邓布利多亲自现身，将礼堂天花板的魔法屏障变为闪电，才让场面停止。
“霍格沃茨不属于任何阵营。”他走到中央，语气坚决，“但任何试图强行拉拢霍格沃茨的人，都是我们的敌人。”
礼堂一片寂静。
但就在所有人以为邓布利多会处罚斯莱特林的几位肇事者时，他的视线却转向了格兰芬多。
“而任何挑起纷争的学生，也不配谈正义。”
那一刻，格兰芬多也沉默了。
然而沉默中，有人低声说：“那你，邓布利多，究竟站在哪一边？”
没人回答。
当晚，图书馆塔楼的窗边，艾琳再一次翻出那封信的残片，放在光下看了许久。
“我们要做点什么了。”她对坐在对面的汤姆说。
汤姆没有抬头：“不是我们，是他们逼我们做出选择。”
“那我们选什么？”
汤姆终于抬起眼，目光像夜色中的冰湖：“选让所有人都后悔没早点相信我们。”
窗外，风再次掠过，像有什么正渐渐苏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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