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时间的霍格沃茨比平常更吵。
不是开心那种吵，而是一种“全校都在盯某几个人”的吵。
艾琳和汤姆刚在斯莱特林长桌坐下，就感觉到礼堂里好几道视线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。
有赫奇帕奇的，有格兰芬多的，连拉文克劳那边几个高年级都不停偷偷看。
贝拉一边用叉子戳着烤鸡一边嘟囔：“我现在吃饭都能吃出被监视的味道。”
罗西尔吃得倒挺正常：“至少他们现在不是骂你，是怕你。”
贝拉：“那不一样，我现在感觉自己像走在禁忌森林里的独角兽，被所有生物盯着。”
罗西尔：“……你这是想象力太丰——”
汤姆给他一个眼神，他立刻闭嘴。
艾琳吃得算平静，但她确实能感觉到礼堂里的气氛沉得不对劲。
不像之前看热闹，也不像纯粹怕监督官。
是另一种：
霍格沃茨快被卷进什么他们不懂的事情里了。
汤姆轻声说：“今天别吃太久。斯内普先生不会喜欢被别人跟踪。”
艾琳点头：“我们等所有人开始离开再走。”
贝拉紧张得不行：“你们真的晚上去？！”
罗西尔瞪她：“不然等监督官发邀请函让他们去查案吗？”
贝拉立刻倒坐回去：“那你们回来之前……我们在休息室装作没事？”
艾琳：“你们就正常聊天、做作业。别在走廊乱晃。”
贝拉深吸一口气：“……好。”
等礼堂里学生开始陆续离开，艾琳和汤姆才慢慢站起来。
整个过程他们都没刻意快走，就是不想让别人以为他们在准备做什么可疑的事。
走到礼堂门口时，艾琳突然感觉一阵刺痛——那种像被人重重盯着的感觉。
她偏头。
果然，监督官罗温正站在靠壁一角的位置，手里拿着那本让人烦到想烧掉的记录本，目光静静地落在他们身上。
贝拉差点冲上去：“你这个——”
罗西尔一把捂住她嘴，拖着她走了。
汤姆抬眼与罗温对视了一秒，不冷不热：“监督官，我们要回地窖。”
罗温的眼神淡淡，却带着分析意味：“你们今天很安静。”
艾琳不动声色：“今天没有人找我们麻烦。”
罗温做了个几乎看不出的点头：“继续保持。”
然后他就像来确认一下某种规律一样，转身离开。
艾琳低声：“他这是在‘记步数’吗？”
汤姆轻轻说：“这是第二阶段开始之后的定点观察。”
“像养猫一样看着我们？”艾琳皱眉。
“不。”汤姆说，“像怕我们突然长牙。”
艾琳：“……”
走廊越往地窖方向越安静。
四周都是老旧石壁，火把的光影在墙面上摇来摇去，脚步声听起来像被放大了两倍。
等到了休息室门口，贝拉已经站在门边等得快原地打转。
“你们终于来了！你们要出去找那谁——斯内普先生，对吧？”
罗西尔拉她：“别在门口喊！”
艾琳交代：“锁门。我们回来之前，谁敲都不要开。”
贝拉小声问：“如果监督官来敲？”
汤姆淡淡：“那你们更不要开。”
贝拉想象了一下罗温敲门的画面，整个人都僵住：“……好，我不动。”
交代完，艾琳和汤姆转身往更深的地窖走。
斯内普先生的办公室不在主通道，而是在更左的一条灰暗偏廊，那里几乎没人会经过。
四周只听得到水滴声从天花板某个老漏点滴下。
艾琳轻声：“你觉得他会愿意回答？”
汤姆：“他不一定愿意，但他会知道。”
艾琳点点头。
两人停在一扇陈旧的木门前。
门上没有名字，也没有任何装饰，只有一层淡淡的灰。
艾琳敲了三下。
没有回应。
又敲了两下。
几秒后，门终于被拉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有些疲倦又带点阴郁的男声响起：
“这么晚，你们两个来找我做什么？”
门开得更大些。
是斯内普先生。
——不是艾琳认识的那个未来的斯内普，而是他的父亲：里格斯·斯内普。
头发同样黑，眼神也同样深，只是少了后世那个尖锐的冷意，多了一点“被生活压过”的沉重。
汤姆先开口：“我们有件事需要您确认。”
斯内普先生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，像已经猜到来意：“进来。”
两人进门。
斯内普办公室里几乎没有灯，只有烛光照亮一小块桌面，书架上全是瓶瓶罐罐，还有一些看不出来用途的旧魔药工具。
艾琳把那封信放在桌上。
“我收到这个。”
斯内普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没有立刻碰，只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。
空气静得像凝住。
最后，他慢慢说出一句话：
“……你不应该收到这个。”
艾琳心跳一紧：“您认识这个印记。”
斯内普先生抬眼，那一瞬间表情中带着难得的凝重：
“不仅认识——
我知道寄信的人是哪一支。”
汤姆看向他：“是哪一支？”
斯内普轻轻关上门，像是怕外面有人偷听。
然后，他说出一句足以让艾琳后背发冷的话——
“这是普林斯家最古老、最难缠的一支。
你听过他们，艾琳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艾琳身上。
那目光沉得像压着几十年的尘土：
“——你的外祖母，就是从那一支逃出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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