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传说?”田蕊忍不住问道。
秦教授看了她一眼,继续说道:“传说未央宫前殿基址下方,埋着一块‘镇国石匮’,是汉武帝时期埋下的,用以镇压国运气脉,沟通上天。当然,这只是野史传闻,毫无考古依据,当不得真。”
镇国石匮?我心中一动,这名字听起来,倒是与“镇岳”有些关联。
我又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些关于碑林那通《御史台精舍碑》底部云雷纹饰的问题,但秦教授表示对唐代碑刻细节不甚了解,建议我们去找专门研究唐碑的学者。
看来从秦教授这里,只能得到这些信息了。我们道谢后,便起身告辞。
离开秦教授家,我和田蕊都有些失望。线索似乎又断了。
“那个‘镇国石匮’的传说,会不会有点关联?”田蕊问道。
“有可能,但未央宫遗址是国家级文保单位,范围巨大,我们不可能去乱挖。”我摇了摇头,“看来,得去找那个‘地老鼠’碰碰运气了。”
“地老鼠”的活动地点在古城墙根下的一个旧货市场,那里鱼龙混杂,三教九流的人都有。
我们赶到市场时,已是傍晚,市场里依旧人来人往,很是热闹。按照张广文描述的样貌,我们很快在一个卖旧书杂项的摊位前,找到了一个蹲在地上、穿着旧军大衣、缩着脖子、眼神滴溜溜乱转的干瘦中年男子,正是“地老鼠”。
我走上前,蹲在他旁边,随手翻看着摊上的旧书,低声道:“地老鼠?”
那男子猛地抬起头,警惕地看着我:“你谁啊?”
“张广文介绍来的。”我报出了名字。
地老鼠眼神闪烁了一下,显然知道张广文,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又看了看我身后的田蕊,压低声音:“原来是张老板的朋友,有什么事?”
“想跟你打听点消息。”我直接说道,“关于西安地界上,老石碑,特别是带点‘特殊’意味的,比如跟镇压、祭祀、或者传说中‘石匮’、‘石镜’之类有关的东西,有没有什么市面上不流传的线索?或者,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,在打听类似的东西?”
地老鼠搓了搓手,露出一个市侩的笑容:“朋友,这你可问对人了!西安地底下的事儿,我不敢说全知道,但七八成总是有的。不过嘛……这消息……”
我明白他的意思,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叠钞票,不动声色地塞进他手里:“一点茶水钱,如果消息有用,另有重谢。”
地老鼠捏了捏厚度,脸上笑容更盛,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更低:“朋友爽快!要说特别的老石碑,这几年黑市上确实流过几块,都是从一些见不得光的地方出来的,带字的,看着挺老,但具体是啥,我也看不太懂。至于特别的人……”
他眼珠转了转:“前阵子,倒是有几个生面孔,也在打听类似的东西,特别是对汉长安城那边,问得很细。那几个人……看着不像本地人,气质挺怪的,阴森森的。”
阴森森的生面孔?我心中一动,难道是潜港清道夫或者彼岸花的人?他们也到西安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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