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中的邪气虽然被暂时镇压,但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令人不适的阴冷。我们三人互相搀扶着,沿着来时的路,艰难地往回走。我的左臂虽然因为田蕊的巫血和镇岳碎片的出现暂时压制了阴毒,但那股附骨之疽般的寒意并未根除,只是潜伏了下来,不时传来阵阵隐痛和麻木,提醒着我危机的存在。
回到石门村时,天色已经再次暗了下来。村子里依旧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恐慌,但看到我们活着回来,尤其是看到山谷方向那令人心悸的灰黑色邪气已经消散,村民们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敬畏和感激。
老汉和他儿子更是千恩万谢,将我们迎回家里,杀鸡煮饭,热情招待。
饭后,厢房内,台灯昏暗。
刘瞎子再次检查了我的左臂,脸色依旧凝重:“缝尸怪的阴毒混合了黄泉死气,本质极高,田丫头的巫血虽然霸道,能暂时净化压制,但无法根除,反而消耗了她大量本源。这阴毒如同跗骨之蛆,盘踞在你的筋骨和经络深处,若不彻底拔除,迟早会再次爆发,侵蚀你的生机,甚至……损伤你的修行根基。”
他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:“常规的药物和针灸效果有限,必须用非常手段。幸好,我们现在有了这个——”
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最小的“镇岳”碎片,正是我从吕梁带出来的那一批中的一块。
“镇岳碎片蕴含至阳至刚的镇压之力,且与地脉生机相连。或许……可以尝试用它作为媒介,引导地脉中的生机之力,强行将你体内的阴毒‘逼’出来,或者……‘化’掉!”
他说干就干,让田蕊在一旁护法,让我盘膝坐在炕上,裸露左臂。
刘瞎子将那块镇岳碎片放在我左臂伤口上方约三寸处,并未直接接触皮肤。他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,指尖凝聚起微弱的法力,并非注入碎片,而是如同引导般,轻轻点在碎片之上。
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……镇岳安邦,地脉通灵……引!”
随着他的咒文,那块原本沉寂的镇岳碎片,表面那些古老的云雷纹路竟然开始微微发光,散发出一种温和而厚重的气息。紧接着,我感觉到身下的土炕,乃至整个大地,似乎都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、却无比磅礴的震动!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带着泥土芬芳和万物生发意味的暖流,如同涓涓细流,透过身下的土炕,被那镇岳碎片吸引、汇聚,然后化作一道更加凝练的、带着淡淡土黄色光晕的能量,缓缓注入我的左臂!
这股地脉生机之力进入体内的瞬间,与我体内残留的阴毒轰然碰撞!
“呃啊——!”
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!那感觉,就像是冰冷的毒蛇被滚烫的烙铁灼烧!阴寒与生机在我手臂的经络中激烈交锋,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和冰火两重天的极端感受!
我的左臂皮肤下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、挣扎,那是阴毒被生机之力逼迫、炼化的迹象!一丝丝黑灰色的、带着恶臭的污秽之气,从我手臂的毛孔和那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中缓缓渗出!
过程极其痛苦,我咬紧牙关,额头青筋暴起,汗水瞬间湿透了衣衫。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股盘踞在骨髓深处的阴寒,正在被一丝丝地驱离、净化!
刘瞎子全神贯注,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地脉生机的流量和速度,不敢有丝毫大意。田蕊也紧张地看着,手中捏着三清铃,随时准备应对意外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就在我几乎要痛得昏厥过去时,左臂内的剧痛终于开始逐渐减弱,那股阴寒彻骨的感觉也如同潮水般退去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暖洋洋的、如同浸泡在温泉中的舒适感,受损的经络和肌肉在这股生机的滋养下,开始快速修复。
终于,当最后一丝黑灰色污气从我指尖逼出,消散在空气中后,刘瞎子长舒一口气,收回了法诀。那块镇岳碎片也恢复了古朴的模样,落在他手中。
我瘫倒在炕上,大口喘息,浑身如同虚脱,但左臂那种沉重、麻木和隐痛的感觉已经彻底消失,虽然还有些无力,但充满了新生的活力。
“好了……阴毒总算拔除干净了。”刘瞎子抹了把汗,脸上露出欣慰之色,“也多亏了这‘镇岳’碎片神奇,竟能如此精纯地引动地脉生机,否则单靠老子这点微末道行,还真拿这黄泉阴毒没办法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:“你小子,这次真是因祸得福。经过这地脉生机洗礼,你这左臂的经络比以往更加坚韧宽阔,日后修炼雷法,或许能事半功倍。”
我感受着左臂内那勃勃的生机,心中也是感慨万千。这一次秦岭之行,虽然凶险万分,但也收获了“镇岳”碎片,解决了阴毒之患。
“接下来,我们怎么办?”田蕊轻声问道,目光中带着对奶奶的担忧和对前路的迷茫。
刘瞎子将镇岳碎片小心收好,沉吟道:“陇南古庙那边的烂摊子,暂时不是我们能管的。当务之急,是尽快提升我们的实力,并找到更多关于‘阴阳枢机碎片’和‘幽隐之门’的线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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