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这边!”我死死攥着田蕊冰凉的手腕,几乎是拖拽着她,沿着湿滑陡峭、布满腐叶和尖锐碎石的山坡向下狂奔。
坡度极陡,我们根本站不稳,只能半蹲着身体,依靠脚后跟死死抵住地面,利用背包增加阻力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向下滑降。尖锐的树枝和石块不断刮擦着我们的衣服和皮肤,火辣辣的疼,但此刻谁也顾不上这些。
我强迫自己冷静!强迫自己思考!为什么我们会被发现?
望崽峰距离营地有相当一段距离,又是深夜,还有密林和岩石遮挡。那个面具人不可能凭肉眼看到我们。唯一的解释是——他们拥有远超我们想象的侦察手段!
是热能探测?不对,山林里野生动物不少,热能信号杂乱。是运动传感器?我们行动已经足够小心。或者是……能量探测?
“他们……可能有探测特殊能量波动的设备!”我一边奋力向下滑,一边急促地对田蕊低吼,“接下来,除非万不得已,尽量不要动用天眼!”
田蕊脸色惨白,用力点头,嘴唇咬得死死的。
就在这时,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凄厉的、非人的惨嚎,紧接着是冯婆婆神鼓破裂的脆响!鼓声戛然而止!
“婆婆——!”田蕊发出一声悲鸣,就要往回冲。
我一把死死抱住她,心脏像是被冰锥刺穿,但理智告诉我,现在回头,不仅救不了婆婆,我们两个也会立刻死在这里!
“走!不能让婆婆白白牺牲!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嘶哑变形,强行拉着泪如雨下的田蕊,继续向下。
幸运的是,冯婆婆成功引开了大部分追兵和野兽。我们滑到坡底,果然听到了一条溪流潺潺的水声。这就是冯婆婆说的季节性河沟!虽然水量不大,但足以掩盖我们的足迹和气味!
“进水里!顺着水流向下!”我毫不犹豫,拉着田蕊踩进冰冷刺骨的溪水中。河水瞬间淹没了小腿,刺骨的寒意让人牙齿打颤,但这也极大地干扰了可能的追踪。
我们逆着水流的方向?不,冯婆婆说的是“顺着河沟往西南跑”!我立刻辨认了一下方向,西南方是水流的上游!她是要我们利用水流掩盖踪迹,但真正的目的地是上游方向的“鹰回壁”!
“往上走!”我低声道,搀扶着体力几乎耗尽的田蕊,在及膝的溪水中艰难地向上游跋涉。冰冷的河水有效地刺激着我们的神经,让因恐惧和悲伤而麻木的大脑重新恢复运转。
在溪水中跋涉了大约半个小时,确认暂时甩开了追兵后,我们才敢小心翼翼地爬上河岸,躲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。两人都浑身湿透,冻得瑟瑟发抖,狼狈不堪。
我顾不上休息,立刻检查田蕊的情况。她除了虚弱和寒冷,并没有新增的明显外伤,但冯婆婆生死未卜的打击让她精神有些恍惚。
“田蕊,振作点!”我用力搓着她冰冷的手,低声道,“婆婆拼了命给我们创造机会,我们一定要找到敬神道,爬上圣山,要不这一趟就白来了,想想你奶奶,还在桃止山下生死未卜!”
听到“奶奶”二字,田蕊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一丝光芒,她用力点了点头,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“我没事……老周,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我观察着四周的地形,回忆着冯婆婆的描述:“鹰回壁……西南侧……白桦林……像鹰嘴的石头……我们得先找到那片白桦林。”
夜色依旧深沉,山林中危机四伏。我们不敢生火,只能依靠微弱的星光和我的洞幽镜勉强辨认方向。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,耳朵竖起来,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。
幸运的是,那伙人的搜索重点似乎放在了望崽峰及其下游方向,我们所在的西南侧暂时还算平静。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始终存在,仿佛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。
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,前方果然出现了一片在兴安岭中相对罕见的白桦林。白色的树干在黑暗中十分显眼,如同一群沉默的哨兵。
“就是这里!找鹰嘴石!”我们精神一振,立刻潜入林中,仔细搜寻起来。
白桦林并不大,我们很快在林子深处靠近山脚的位置,找到了一块极其显眼的巨大岩石。那岩石天然形成了一个向内弯曲的钩状突起,活脱脱就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鹰喙!
“找到了!”我心中一阵激动。
但问题随之而来——敬神道的入口在哪里?岩石周围长满了灌木和苔藓,看不出任何路径的痕迹。
“婆婆说入口在鹰回壁下面……‘下面’是指岩石底部,还是指方位?”田蕊蹙眉思索。
我绕着鹰嘴石仔细查看,洞幽镜视野下,岩石本身并无特殊能量反应,但岩石紧贴的山体根部,似乎有一片区域的能量流动异常“顺滑”,不像周围那样杂乱,仿佛经常被什么力量梳理过。
“在这里!”我蹲下身,拨开岩石底部茂密的蕨类植物和厚厚的落叶,手指触碰到山体时,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与圣山同源但更加温和纯净的能量残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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