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于蓬山,殿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马蓬远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,似乎在发泄不满。
周莱清,他突然开口,你口口声声说奉师命行事,可有人证?
我正欲回答,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众人回头望去,只见于娜搀扶着于蓬山缓步走入。于蓬山依旧穿着那身灰色道袍,灰白色的右眼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诡异。
于蓬山的声音沙哑却有力,我的弟子,就不劳烦主持师兄看管了。
殿内一片哗然。马蓬远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:师弟,你不是在闭关吗?
于蓬山冷笑一声:再不出来,我的弟子都要被你清理干净了。
两人目光交锋,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。最终,马蓬远率先移开视线:既然于师弟出面作保,那此事就此作罢。不过...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,周莱清擅作主张,将凌云令外借,不能不罚。即日起,摘去法号,降为外门弟子。
这个处罚比预想的轻得多。我正要谢恩,于蓬山却突然道:且慢。周莱清虽然有过,但也有功。他在东北查明蟒三太爷遇害真相,又协助铁刹山镇压鬼脸张家,功过相抵,不应受罚。
马蓬远脸色铁青:师弟,你这是要干涉戒律堂事务?
不敢。于蓬山淡淡道,只是严师兄不在场,不敢擅自动用律法。若主持执意处罚,不妨请寇师兄来评评理。
提到寇蓬海,马蓬远的表情更加难看。寇蓬海是隐宗派首座,虽然在观内没有挂职,但是威望极高。如果他介入此事,马蓬远就很难一手遮天了。
就在这时,殿门再次被推开。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大步走入,正是寇蓬海。他须发皆白,但精神矍铄,一双虎目不怒自威。
听说有人要处置我的师侄?寇蓬海声如洪钟,我这个做师叔的,总该过问一二。
马蓬远站起身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寇师兄言重了。只是例行公事...
寇蓬海摆摆手:这孩子喝了我整整一瓶凤凰血,让我来说,不如调到我门下,让我好好调教。
马蓬远显然没料到寇蓬海会如此直接,一时语塞。刘逸尘见状,连忙上前:寇师叔,周莱清私自将凌云令外借,这...
闭嘴!寇蓬海一声厉喝,语气夹杂了内力,震得殿内嗡嗡作响,这里轮不到你说话!
刘逸尘脸色煞白,踉跄着退后几步。马军站在一旁,眼中闪过一丝怨毒,但终究没敢出声。
最终,马蓬远深吸一口气:既然两位师兄都这么说,那此事就此揭过。不过...他话锋一转,周莱清伤势未愈,不宜远行。即日起留在观内养伤,不得外出。
这是变相软禁!我心头一紧,正想反驳,于蓬山却抢先道:可以。正好我出关,有些道法要传授于他。
马蓬远显然没料到这一招,一时语塞。最终,他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众道士见状,也纷纷散去。
等殿内只剩我们几人,于蓬山转向我:明日一早,来十方堂。说完,在于娜搀扶下离开了。
林道医长舒一口气:好险。马蓬远明显是想置你于死地。
我点点头,心中却充满疑惑。于蓬山肯保我,必定有所图谋?但是于娜那句回东北的警告...
回到客房,田蕊已经收拾好了行李。见我回来,她松了口气:怎么样?
我将经过简单说了,田蕊听完,忧心忡忡:马蓬远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你的。我们是不是该...
我下定决心,等我见过于蓬山后,咱们立刻回东北。
田蕊一改往常出手阻拦道:“老周,我的直觉告诉我咱们该立刻走,无论马蓬远还是于蓬山都不是好惹的,只会让你陷入斗争漩涡。”
我何尝不是这样想,但是我更想知道于蓬山到底想做什么。
第二天清晨,我强忍伤痛,独自前往十方堂。晨雾笼罩下的凌云观静谧肃穆,青石板路上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。
十方堂外,于娜似乎已等候多时。她依旧是一身皮衣,见我来了,脸上透出一种复杂的神情:师父在里面等你。
我深吸一口气,推门而入。十方堂内光线昏暗,只有几盏长明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。于蓬山背对着我,站在祖师像前,灰白的右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。
师父。我恭敬行礼。
于蓬山没有转身,只是轻轻了一声:伤势如何?
无碍。我简短回答,不想在他面前示弱。
马蓬远不会善罢甘休。于蓬山突然说道,他盯上的人,从来没有好下场。
我心头一紧:弟子明白。
于蓬山终于转过身来,那只灰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:你知道我为什么保你吗?
我摇摇头,不敢妄加猜测。
因为你有用。于蓬山的声音冰冷,无生道在东北布局多年,这一次似乎真的能翻起些风浪,我要你为我办一件事。”
我故意提示:“师父,五大仙门和铁刹山在东北经营多年,弟子认为无生道未必能成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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