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——!阿泰惨叫一声,连滚带爬地往回跑。
老妇人的身体没动,脖子却像蛇一样扭转180度,直勾勾着我们。更恐怖的是,她的白衣下摆空空荡荡,根本没有腿!
鬼...鬼啊!阿泰跳上车,手忙脚乱地倒车。
车子猛地后退,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。后视镜里,原本空荡荡的山路,没有坡度愣是倒不了车!
见鬼!阿泰疯狂转动方向盘,车轮在泥地上打转,溅起一片尘土。
田蕊脸色煞白:老周,这是...
别怕,应该就是普通的鬼拦路。我死死盯着窗外。不知何时,路两旁的树影扭曲成了人形,枝干如手臂般向我们伸展。
可怕的是,那个无脸老妇开始向我们——说是走,其实是飘。她的白衣下摆离地三尺,像被无形的线吊着。
阿泰已经吓疯了,拼命踩着油门,车子却纹丝不动。他忽然打开车门,尖叫着冲进路边的树林。
别去!我想拉住他,却晚了一步。阿泰的身影刚没入树丛,就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随即戛然而止。
车内车外,同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我和田蕊屏住呼吸,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。
闭眼。我突然低声道,看样子像是普通的灵体,拿出三清铃。
田蕊紧紧闭上眼睛。我也闭上眼,在心中默念金光咒。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像是无数昆虫在爬行。
不知过了多久,周围温度突然回升。我小心地睁开眼,发现车子正停在一处岔路口,前方是两条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路。
老周...田蕊指向车窗外。路边立着一块斑驳的木牌,上面用泰文和中文写着:美斯乐禁地,生人勿入。
木牌下摆着几个新鲜的供品:三炷香、一盘糯米饭,还有...一颗血淋淋的鸡头。
有人在祭拜。我沉声道,看来这地方确实有问题。
田蕊声音发颤:刚刚那个老妇人给我的感觉不像是灵体,她不是那种阴冷的感觉,但我说不好是什么?
我盯着那颗还在滴血的鸡头,脑中飞速分析着几种可能:
第一,普通的游魂野鬼。但能制造这么强的幻象,至少是有了道行的老鬼,但是我更相信田蕊,这种可能性先不考虑。
第二,山精树怪。美斯乐山区人迹罕至,连蟒三太爷都选择在这里渡劫,说明这里灵气充足,确实可能孕育出精怪,而且有些精怪喜欢捉弄人,我们刚刚的经历非常像精怪搞鬼。
我轻声问道:“是精怪吗?”
田蕊深呼一口气:“应该不是,你不是说过精怪有很强的目的性吗?我从老妇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情绪波动。”
我顿了顿,那最有可能是当地的山神。
田蕊瞪大眼睛:山神?怎么会有山神?
我正色道:“山有山神,水有水神,这是很常见的事情,大部分情况下山神都不直接参与人类活动,最多以动物显象,或者为维护一方土地引导能量倾泻。”
田蕊一点就通,追问道:“在城市里就是城隍,在乡下就是土地公,在山上就是山神?”
嗯?我挠挠头:“也不全是这样,除了城隍是正神,其他的大多是地气或者信仰塑造,也有精怪做山神的情况,属于极特殊的情况。”
“那山神为什么要吓唬咱们?”
别忘了这里是金三角。我压低声音,几十年来,这里云波诡谲,不知道死了多少人,埋了多少冤魂。原本的山神要么被怨气污染,要么早就被更凶的东西取代了。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我翻出背包里的三根线香,用打火机点燃。推开车门时,田蕊紧张地拉住我:老周,你要干什么!
没事,既然是山神拦路,咱们总要讲点规矩。我慢慢走向木牌,将香插在鸡头旁边,恭敬地拜了三拜。
晚辈周莱清途经宝地,无意冒犯。若有冲撞之处,还请见谅。这里我耍了个心眼,我要是报自己的名字,他日若有报复必然我独自承担,在外报凌云观的江湖名号,他日计较起来,也能拉凌云观各位仙师入局。
香火明明灭灭,青烟笔直上升,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。突然,一阵阴风吹过,三炷香同时熄灭。
我心头一紧,这是不接受供奉的意思?
就在这时,远处树林里传来沙沙声。我警觉地后退,却看见阿泰踉踉跄跄地从树丛中钻出来,脸色惨白如纸。
阿泰!田蕊惊喜地叫道。
阿泰眼神涣散,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,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尖细,完全不似本人,走左边...的路...说完这句话,他就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倒在地。
我和田蕊赶紧把他抬上车。阿泰呼吸平稳,像是睡着了,但怎么摇都摇不醒。
现在怎么办?田蕊担忧地问。
我看了眼左边的小路,月光下,路面泛着诡异的青白色:山神指了路,我们就走左边。不过...
我从包里掏出朱砂,在车门内侧画了道简单的护身符:以防万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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