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懂事？”
灰鸦嗤笑一声，“不懂事就能随便伤害别人吗？你知道，当年你那一下，差点让它死掉！”
它转头对阿黄说，“不能放过他，他的父亲是猎户，当年也帮着铁山欺负过你，这是他们欠你的！”
阿黄点点头，正要扑上去，小石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举到面前：“这……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玉佩，据说能驱邪……求你们……放过我……”
玉佩上刻着一个简单的符文，散发着微弱的绿光。
阿黄只觉得浑身一阵不适，体内的怨气似乎被压制了不少。
“区区一块破玉佩，也想阻止我们？”
灰鸦的眼神变得凶狠，“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
它扑上去，尖嘴啄向小石头的眼睛。
小石头吓得闭上了眼睛，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。
他睁开眼睛，看到阿黄挡在了他面前，咬住了灰鸦的翅膀。
“阿黄，你干什么？”
灰鸦疼得尖叫起来，“你忘了他当年是怎么欺负你的吗？你忘了我们的契约吗？”
阿黄的眼里闪过一丝犹豫，它看着小石头恐惧的眼神，想起了自己当年被欺负时的无助。
“他还只是个孩子。”
阿黄的声音沙哑，“我们已经杀了很多人了，放过他吧。”
“放过他？”
灰鸦哈哈大笑，声音里满是嘲讽，“你忘了是谁给你力量，是谁帮你复仇吗？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回头吗？”
它用力挣脱阿黄的嘴，翅膀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，“你太天真了！在这个世界上，只有斩草除根，才能永绝后患！”
灰鸦再次扑向小石头，阿黄想要阻止，却被灰鸦用翅膀扇倒在地。
“不要！！”阿黄发出痛苦的嘶吼。
小石头吓得转身就跑，可他年纪太小，跑了没几步就被灰鸦追上。
灰鸦的尖嘴啄向他的后颈，小石头发出凄厉的惨叫，倒在地上，鲜血染红了地面。
阿黄看着小石头的尸体，眼里满是痛苦和挣扎。
它知道，灰鸦说得对，它已经无法回头了，可它的心里，还是残留着一丝人性的善良。
“这就是同情的代价。”
灰鸦落在阿黄面前，眼里的红光带着一丝冰冷，“从现在起，不要再有任何犹豫，否则，死的就是你！”
阿黄低下头，没有说话。它知道，这场复仇，已经让它变得面目全非，再也找不回以前的自己了。
村子里的人都死光了，只剩下阿黄和灰鸦。
整个村子变成了一座死村，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。
“终于结束了。”
灰鸦落在阿黄的肩膀上，眼里的红光渐渐暗淡，“所有伤害过你的人，都已经坠入地狱。现在，你可以享受胜利的果实了。”
阿黄看着眼前的景象，心里没有丝毫快乐，只有无尽的空虚和痛苦。
它想起了当年那个温顺的自己，想起了第一次吃到面包时的满足，想起了小石头恐惧的眼神。
“这就是我想要的复仇吗？”
阿黄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迷茫，“为什么我现在觉得，比以前更痛苦？”
“痛苦？”
灰鸦嗤笑一声，“你只是还没习惯。等你适应了这种力量，适应了这种杀戮，你就不会觉得痛苦了。”
它顿了顿，继续说，“现在，契约已经完成了大半，只要你再吞噬掉最后一个灵魂，你就能获得永恒的力量，永远不会再被人欺负。”
“最后一个灵魂？是谁？”阿黄的眼里满是疑惑。
“是你自己。”
灰鸦的声音变得冰冷，“我们的契约，代价是你死后的灵魂。但如果你现在吞噬掉自己的人性，彻底沦为黑暗的奴隶，你就能打破契约的限制，获得真正的自由。”
“吞噬自己的人性？”阿黄浑身一震，“那我还是我吗？”
“你将不再是阿黄，也不再是怨犬，你将成为黑暗本身。”
灰鸦的眼睛红光再次闪烁，“想想看，没有痛苦，没有烦恼，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，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？”
阿黄犹豫了。它渴望力量，渴望不再被人欺负，可它也不想失去自己的人性。
它看着眼前的死村，想起了那些死去的人，心里充满了矛盾。
“不要再犹豫了。”
灰鸦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，“人性只会成为你的累赘，只有黑暗，才能给你真正的力量。”
它飞到阿黄的面前，尖嘴轻轻啄了啄它的眉心，“只要你点头，我就能帮你吞噬掉人性，获得永恒的力量。”
阿黄的眼里闪过一丝挣扎，它想起了小石头的死，想起了神父的祷告，想起了自己曾经承受的痛苦。
“不……我不能这样做。”
阿黄的声音坚定，“我虽然渴望复仇，但我不想变成一个没有人性的怪物。”
“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吗？”
灰鸦的眼神变得凶狠，“从你签下契约的那一刻起，你就已经没有退路了！”
它猛地扑向阿黄，尖嘴啄向它的眉心，“既然你不愿意，那我就帮你一把！”
阿黄只觉得浑身剧痛，体内的人性和黑暗力量开始激烈对抗。
它的身体不断抽搐，毛发直立，眼里的红光和蓝光交替闪烁。
“啊——！”
阿黄发出痛苦的嘶吼，它拼命地挣扎，想要摆脱灰鸦的控制，可灰鸦的力量越来越强，它的人性正在一点点被吞噬。
“放弃吧，你是斗不过我的。”
灰鸦的声音在阿黄的脑海里回荡，“成为黑暗的一部分，你就能获得永恒的力量，永远不会再痛苦。”
阿黄的意识渐渐模糊，它的眼里只剩下红光。
它知道，自己即将失去人性，彻底沦为黑暗的奴隶。
可就在这时，它想起了当年灰鸦在荒坟旁对它说的话：“你的怨气，将成为最锋利的武器。”
“不！我的怨气，是为了复仇，不是为了沦为怪物！”
阿黄猛地爆发，体内的黑暗力量被它强行压制。它咬住灰鸦的脖子，猛地一撕，灰鸦的脖子被撕开一个大口子，鲜血喷涌而出。
“你……你敢背叛我？”灰鸦疼得尖叫起来，眼里满是不敢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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