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刚走出几步，那群女人就已经冲到了面前。
跑在最前面的苏晚晴，脸上的泪痕被冷风吹得凌乱，眼眶红得像要滴血。她张开双臂，整个人扑进陈默怀里。
巨大的冲击力让陈默后退了半步，险些摔倒。他稳住身形，紧紧抱住她，感受着怀里那具微微颤抖的身体。
苏晚晴没有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陈默想说点什么，但还没来得及开口，第二个身影已经扑了过来。
是冯雪儿。
她一把抱住陈默的腰，把脸贴在他背上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你怎么才回来……你怎么才回来啊……”
她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和恐惧。
陈默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想开口，想解释，想说“对不起”。
但第三个身影已经扑了过来。
是赵玲玲。
她不像苏晚晴那样沉默，也不像冯雪儿那样哭诉，她只是死死抱住陈默的一条手臂，把脸埋在他的臂弯里，肩膀剧烈地颤抖。
紧接着是小雅，是小雨，是结衣，是惠子。
六个女人，把他围得密不透风。
陈默被挤在中间，动弹不得。
苏晚晴抱了他一下之后，被其他妹妹们挤开。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，看着被众女围住的陈默，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容。
但她的手，被陈默紧紧握着。
他始终没有松开。
苏晚晴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雪儿，你别挤啊——”
“让我也抱一下——”
“陈大哥，你怎么才回来，我们以为你不要我们了——”
七嘴八舌的声音在耳边炸开，陈默被吵得有点晕，但他一点不烦。
他只是看着这些女人。
看着她们脸上的泪痕，看着她们通红的眼眶，看着她们紧紧抓着自己不放的手。
四个月了。
距离他离开，已经整整四个多月了。
她们还活着。
都还活着。
陈默的喉咙有些发紧，眼眶也有些发酸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些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，一一扫过她们的脸。
冯雪儿还在他怀里哭，小雨趴在他肩上抽泣，小雅抱着他的腰不撒手，结衣和惠子挤在人群外面，踮着脚尖想往里看。
赵玲玲站在旁边，拉着他的衣袖，眼泪无声地流。
而苏晚晴——陈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她站在人群外面，被其他妹妹们挤开了，但她的手，一直被陈默紧紧握着。她低头看着那只手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——有欣慰，有苦涩，有酸楚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委屈。
但她的另一只手，始终按在腰间的枪套上。
陈默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，扫向其他人的腰间。
手枪。
都是手枪。
冯雪儿腰里别着一把，小雨腰里别着一把，小雅腰里别着一把，结衣和惠子腰里也各有一把。赵玲玲腰里也挂着一把，小巧的侦察手枪，他记得那是在魔都民兵训练营时搞来的。
都是他留下的枪。
但不止。
苏晚晴的身上有两把枪——一把手枪，还有一把95式突击步枪背在背上。那步枪的枪托上缠着布条（凉，用于防止身体冻伤），那布条磨损严重，显然是用过很多次的东西。
陈默的目光再次扫过她的腰间，瞳孔微微一缩。
雷管。
苏晚晴的腰带上，除开手枪之外，还用绳子绑着两根雷管。那种军队专用的爆破雷管，铜壳，红色，在灰扑扑的棉袄上格外显眼。
小雅腰里也绑着两根。
陈默的心猛地一沉。
雷管。
那是用来炸东西的。
什么情况下，需要随身带着雷管？
他没来得及细想，冯雪儿的哭声把他拉了回来。
“坏人……”冯雪儿抬起头，满脸泪痕地看着他，“你怎么才回来……我们都以为……都以为你死在路上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陈默伸手，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。
“路上出了点事，”他说，“耽误了。”
冯雪儿看着他，眼泪还在流。
“你知道我们有多害怕吗……”她说，“你走的时候说很快就回来……结果一去就是好几个月……”
陈默说不出话来。
他走的时候，确实是说“很快就回来”。
但谁知道，这一走，就是四个月。
“雪儿，”他轻声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冯雪儿愣了一下，然后哭得更凶了。
小雨也从旁边挤过来，趴在他肩上，小声说：“陈大哥，我们好想你……”
陈默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
小雅也凑过来，拉着他的袖子，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“坏人，你这次还走吗？”
陈默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他说：“不走了。”
小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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