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焉他的声音急促，充满了“意外”和“危急”。
陈默眼神一凝，但脸上并无太多惊讶，只有一丝冰冷的了然。他立刻转身，对身边的大壮、史伟以及那几个还没完全走远的辅警低喝一声：“快！上去看看！”
说罢，他率先朝着楼内冲去！大壮、史伟紧随其后，那几个辅警虽然吓得腿软，但对陈默的要求也不敢迟疑，慌慌张张地跟了上去。
众人沿着楼梯快步冲上二楼，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。
刚上到二楼走廊，眼前的景象便映入眼帘：走廊中段，李国华已经直挺挺地倒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，双眼圆睁，脸上还残留着疯狂和难以置信的狰狞表情。他的胸口位置，赫然是一个触目惊心的大血洞，正汩汩地向外涌着暗红色的血液，迅速在身下蔓延开一小滩。他的嘴巴微微张着，“呜呜”地往外冒着血沫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、漏气般的声音，眼神中的神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，但最后一点怨毒的光芒，却死死地、恶狠狠地盯着一旁手持配枪、枪口还微微冒烟的老焉，以及刚刚冲上楼的陈默。
老焉看到陈默带人上来，立刻挺直身体，脸上带着“心有余悸”和“履行职责”的严肃表情，对着陈默和在场的辅警，大声报告道：“报告所长！犯罪嫌疑人李国华刚才趁我们不备，突然暴起，试图抢夺我随身配枪，意图再次袭击警务人员！情况万分危急，为避免造成更大伤亡，我依法果断开枪，将其当场击毙！请求指示！”
他的声音洪亮，条理清晰，将“抢枪”、“袭击”、“依法”、“果断”、“击毙”这些关键词咬得清清楚楚，仿佛演练过无数遍。
走廊里一片死寂，只有李国华身体偶尔无意识的抽搐和血泊扩散的细微声响。那几个跟上来的辅警，看着地上李国华的惨状，闻着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，个个面无人色，大气不敢出。
陈默的目光从李国华的尸体上扫过，最后落在老焉身上，语气平静地问道：“你们没事吧？”
“报告所长！我们没事！” 老焉立刻回答，声音依旧洪亮，“幸亏反应及时，没让他得逞！”
“没事就好。” 陈默点了点头，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然后，在那几名辅警惊惧、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，陈默迈步，走到了李国华的尸体旁边。
他看着地上这个几分钟前还在疯狂扑击、此刻却已变成一具逐渐冰冷躯壳的男人，脸上没有任何怜悯，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漠。
突然，陈默抬起脚，冲着李国华那颗已经失去生机的脑袋，狠狠地踢了过去！
“砰！” 沉闷的撞击声。
“还抢枪？！” 陈默一边踢，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声骂着，仿佛在发泄着某种积郁的怒火，又像是在进行某种最后的“宣判”。
“你竟然还敢抢枪？！” 又是一脚！
他接连踹了好几下，力道不轻。李国华的脑袋在冰冷的地面上无力地晃动，早已没有任何反应。
直到确认李国华已经死得不能再死，陈默才停住脚，微微喘了口气，仿佛完成了一项必要的工作。
他看都没再看那具破烂的尸体一眼，转而看向地上那滩迅速扩大、触目惊心的血迹，皱了皱眉，对那几名已经吓得快要站不住的辅警吩咐道：
“你们几个，把李国华的尸体抬下去，和刘大勇的放在一起，联系火葬场，今天之内拉走烧了。”
“还有，把这地上的血，给我清理干净。” 他的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道：“一点痕迹都不要留。”
“是……是！所长！” 几个辅警如梦初醒，连忙颤声应下，忍着恶心和恐惧，开始去找工具和担架。
陈默又转向老焉、猴子和大壮，语气恢复了工作的常态，但眼神锐利：“你们三个，还有史伟（在一楼），一人写一份详细的情况报告。把今天从刘大勇、李国华聚众赌博、发生冲突、送医死亡、以及刚才李国华抢枪被击毙的全过程，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经过，尤其是李国华两次袭击（包括抢夺枪支）的细节，都写清楚。”
他顿了顿，加重语气：“必须在下班之前，把报告交到我办公室。要事实清楚，证据链完整，符合程序。明白吗？”
“明白！” 老焉三人齐声应道，眼神坚定。他们知道，这几份报告至关重要，是将今天发生的一切“合法化”、“程序化”的关键文件。默哥要的，不是简单的陈述，而是无懈可击的“官方记录”。
陈默不再多言，最后看了一眼正在被抬走的李国华的尸体，以及忙碌着清理血迹的辅警，转身，朝着自己的所长办公室走去。
走廊里，只剩下清理声、压抑的呼吸声，以及那依旧弥漫不散的血腥与硝烟混合的气息。
一场血腥的清洗，以一种更加暴烈、却又被严密包裹上“合法”外衣的方式，彻底落下了帷幕。
刘大勇“伤重不治”，李国华“抢枪被毙”。两个最大的内部隐患和敌人，在短短半天之内，以“合理”的方式消失。
从此，这个派出所里，将只有一个声音，一种规矩。
而陈默，已经用最冷酷、最有效率的方式，完成了他的“入职仪式”，也为接下来真正掌控老街，扫清了最后的内部障碍。
接下来，就是等待王德发的反应，以及……向那片混乱的街区，亮出他的獠牙了。
办公桌上，等待着他签署的报告，将是他权力的第一份正式背书。而窗外的老街，依旧在寒风中沉默着，仿佛在等待新主人的检阅与审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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