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昀并不知道自己引起了房玄龄的额外“关注”。他正为自己的一项“新发明”的成功而欢呼雀跃。
他成功复制了……绿豆芽！
过程很简单：将绿豆浸泡后，放在底部有孔的陶盆里，盖上湿布，每天浇水几次，避免见光。几天后，鲜嫩的绿豆芽就发好了！
这简直是无本万利的买卖！豆子便宜，操作简单，不占地方，周期短。而且豆芽清脆爽口，无论是凉拌还是煮汤，都是极好的。
王府的餐桌上又多了一道常备菜。李昀甚至让厨娘试发了黄豆芽，同样成功。
豆芽的成功，让李昀的思路打开了一点。或许，可以在有限的条件下，搞点“室内农业”？
他试着在花盆里种了点小葱、大蒜、还有茱萸（当辣椒用）。虽然长势慢，但总算能自给自足一小部分调味蔬菜。
这些小打小闹的“成就”，让李昀找到了一种在困境中创造价值的快乐。
然而，更大的机遇，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悄然降临。
这天，福伯面带难色地来找李昀。
“王爷，府上的开支……又快见底了。”福伯捧着账本，小心翼翼地说。虽然王爷弄出了豆腐、豆芽，省了些菜钱，但王府基本的开销，人员月钱，以及王爷偶尔研发美食的材料费，还是在不断消耗那五百贯赏钱。坐吃山空啊。
李昀的好心情顿时没了。又是钱！这该死的金钱问题！
“还能撑多久？”他闷闷地问。
“省吃俭用，最多……一个半月。”福伯低声道。
李昀烦躁地踱步。一个半月！到时候怎么办？难道真要向皇帝低头认错求接济？他拉不下这个脸。
“王爷，”福伯犹豫了一下，又道，“老奴近日发现，府里做的豆腐和豆芽，偶尔有多余的，分给邻近几户穷苦人家，他们……都极是喜欢，甚至有人问，能否用钱粮换购一些……”
嗯？李昀猛地停下脚步。
换购？！ 虽然不能明目张胆地做生意，但如果是邻居之间，以物易物，或者用极低的价格换点必需品，算不算经商？尺度似乎很模糊。
而且，对象是穷苦人家，这算不算……扶贫？
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逐渐清晰：或许，可以小范围地、极其低调地，用豆腐和豆芽，换取一些生活必需品，比如鸡蛋、蔬菜、或者少量的粮食、柴火？这样可以减少采购，变相节省开支。
风险似乎不大，因为交易量小，对象是平民，不易引起注意。
“福伯，”李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，“你找机会，悄悄地问问那几户最困难的人家，如果他们需要，我们可以用豆腐或豆芽，换他们一点鸡蛋或者他们自己种的菜，价格……比市价低一半就行。记住，一定要悄悄进行，每次量要少，人就找最老实可靠的。”
福伯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王爷的意思。这确实是个贴补开销的办法，而且听起来像是在做善事。
“老奴明白了，这就去办。”福伯点点头，心里盘算着找哪几户人家合适。
一条极其微小、隐藏在市井深处的“地下经济”链条，即将悄然启动。李昀并不知道，这个为了求生而无奈之举，将会把他引向何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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