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吴所畏可谓是度日如年。
他一边提心吊胆地揣测池骋那个悬而未决的“要求”到底是什么,一边又忍不住在心里演练各种可能的“应对方案”——从义正词严地拒绝(可能性微乎其微),到讨价还价(多半无效),再到……破罐子破摔地接受(大概率走向)。
可池骋呢?跟没事人一样!上班、下班、吃饭、逗猫遛狗,甚至晚上搂着他睡觉也规矩得很,除了偶尔亲亲抱抱,一点越界的举动都没有!
这反常的平静,比狂风暴雨更让吴所畏心慌。就像头顶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,偏偏那把剑还在慢悠悠地晃悠,就是不落。
吴所畏甚至开始怀疑,池骋是不是忘了这茬?或者……觉得赢了就行,要求不重要?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——不可能!以池骋那混蛋的性子,到嘴的肥肉怎么可能不吃?肯定在憋大招!
坐以待毙不是吴总的风格。吴所畏决定主动出击。
与其这样惶惶不可终日,不如赶紧把这“债”还了,一身轻松,然后总结经验教训,厉兵秣马,为下一次“反攻大业”做准备!失败是成功之母,他吴所畏总有一天能翻身做主!
有了决断,吴所畏开始琢磨“出击”方案。直接问?太怂,显得他多在意似的。暗示?池骋那家伙肯定装傻。那就……来点实际的?
这天晚上,估摸着池骋快下班回来了,吴所畏提前钻进浴室,放了满满一缸热水,还心情不错地丢了个浴球进去,看着水里咕嘟咕嘟泛起梦幻的泡沫。
他故意没拿浴巾,也没拿睡衣,就这么光溜溜地泡了进去。温热的水包裹全身,确实舒服,但他心里那点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听到开门声、换鞋声,然后是池骋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吴所畏的心跳也跟着加速。他清了清嗓子,对着浴室门外,用一种他自认为足够“自然”却又带着点“无助”的语调,扬声喊道:
“池骋——!我忘记拿浴巾了——!”
声音在氤氲着水汽的浴室里回荡,带着点湿漉漉的黏腻感。
门外静了一秒,然后传来池骋低沉带笑的声音,透过磨砂玻璃门,有点模糊,却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:“大宝,浴巾不就挂在门后的挂钩上吗?你手一伸就够到了。”
吴所畏:“……”
他猛地扭头,果然看到纯白的浴巾好端端地挂在那里,离浴缸不过咫尺之遥。
妈的!失策!忘了这茬!平时为了顺手,浴巾就是挂这里的!
吴所畏脸颊瞬间爆红,一半是热水蒸的,一半是羞恼的。他硬着头皮,继续朝外喊,试图挽回局面:“我、我今天想好好泡个澡!放松一下!你着急洗澡吗?着急的话……”
这话里的暗示,就差直接说“要不一起泡?”了。
门外,池骋显然听懂了。但他就是不接招:“哦,没事,我不急。你慢慢泡,等会儿我随便冲一下就行。”
吴所畏:“……” 他简直想冲出去把池骋按进浴缸里淹死!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!明明听懂了,还在这儿装!欲擒故纵是吧?!
算了!吴所畏一咬牙,破罐子破摔了!反正自己什么样池骋没见过?那点羞耻心在“主动出击解决麻烦”的大计面前,不值一提!
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门外,用一种豁出去的、带着点自暴自弃又隐隐撒娇的语气,再次喊道:
“池骋——!水有点凉了,我懒得动……你进来帮我搓搓背呗?”
这次,门外的池骋沉默了稍长一点时间。
就在吴所畏以为他又要拒绝,准备自己气鼓鼓地爬出来时,池骋带着明显笑意、故意拖长了调子的声音传了进来:
“大宝,你等等啊——我马上就来——!”
语气里那种“我看穿你了但我配合你”的戏谑,让吴所畏耳根子都烧了起来。
紧接着,吴所畏听到池骋的脚步声不是走向浴室,而是……走向了卧室?
他心里咯噔一下,这混蛋又想干嘛?
没过五分钟,脚步声又回来了。然后,吴所畏听到浴室门把手转动的声音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氤氲的热气涌出去一些。池骋没立刻进来,而是先探了个头,脸上挂着那种让吴所畏一看就心跳加速、头皮发麻的、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大宝,”池骋晃了晃手里拿着的东西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展示新买的玩具,“别急,等我先把这个架好。”
吴所畏定睛一看,差点从浴缸里跳起来——池骋手里拿的,赫然是一个小型摄像头!还有配套的迷你支架!
“你、你拿这个干什么?!”吴所畏声音都变了调,下意识把身体往泡沫底下缩了缩。
“记录一下啊。”池骋说得理所当然,已经开始在浴室里寻找合适的角度,动作熟练地将小巧的摄像头固定在墙角的防水支架上,调整角度,“这么‘重要’的时刻,当然要全方位、无死角地记录下来,留作纪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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