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凝固了。
那道暗红色的吐息如同一条来自深渊的毒龙,带着硫磺的恶臭和毁灭的灼热感,瞬间占据了整个视野。我怀里的葛艳似乎本能地瑟缩了一下,即使昏迷中,身体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。对面,老鬼眼中的焦急凝固,化为惊骇。下方,是栈道崩塌后露出的、翻滚着白雾的漆黑虚空。
电光石火间,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。我死死抱住葛艳,将油灯猛地举到身前,不是用它去挡那恐怖的吐息——那无异于螳臂当车——而是用尽全部意念,灌注到那一点冰蓝核心中。
照亮她!护住她!
我不知道这有没有用,甚至不知道这意念是否能被油灯感知。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。
灯焰,猛地一缩,仿佛被那暗红吐息的威压所慑,随即,又以一种决绝的姿态,骤然膨胀!
不是温暖平和的乳白光芒,而是一层清冷、凝实、仿佛由最纯净的冰晶构成的淡蓝色光晕,以油灯为中心,瞬间扩散开来,将我和葛艳包裹其中!
“滋啦——!!!”
暗红吐息狠狠撞在淡蓝光晕上!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、仿佛滚烫烙铁插入冰水的剧烈腐蚀声!暗红与冰蓝疯狂交织、抵消、湮灭!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、暗淡!
但就是这短暂到不足一秒的阻挡,改变了死亡的轨迹!
吐息被光晕微微偏转,擦着我们的身体边缘掠过!灼热的气浪和刺鼻的硫磺味几乎让我窒息,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,但我清晰地感觉到,致命的能量核心没有直接命中我们!
借着吐息冲击的余波和下落的重力惯性,我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重重地撞向对面岩壁下的栈道边缘!
“砰!”
背部和肩膀传来剧痛,但双手依旧死死抱着葛艳,油灯脱手飞出,在栈道上弹跳了几下,滚到老鬼脚边,灯焰微弱得几乎熄灭,只剩豆大的一点冰蓝核心在顽强闪烁。
老鬼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我的手臂,用力将我拖上栈道。于胖子和李义明也紧跟着惊险万分地跳了过来,瘫在地上大口喘气,脸色煞白。
白鹰是最后一个。他射出了第三箭,箭矢带着刺耳的尖啸没入黑洞,似乎再次击中了目标,换来一声更加暴怒、却似乎夹杂了一丝痛楚的咆哮。趁着那东西被激怒稍缓的瞬间,白鹰如同山间的灵猿,几个纵跃便穿过断裂带,稳稳落在我们身边,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背着沉重弓箭。
“走!它受伤了,但马上会追出来!”白鹰厉喝,看都没看我们是否受伤,抓起地上奄奄一息的油灯塞回陈雯怀里,同时一把拉起拖着担架的老鬼,“前面!快!”
我们连滚爬爬地起身,跟着白鹰,沿着狭窄湿滑的栈道,跌跌撞撞地向前狂奔。身后,那黑洞中传来的咆哮声越来越近,伴随着岩石被撞击、撕裂的可怕声响,以及一股更加浓郁的、令人作呕的腥臭和硫磺味!
“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?!”于胖子边跑边吼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风哭峡的‘守门者’之一……‘噬光兽’的变种!”白鹰头也不回,语速极快,“喜欢黑暗和地热,厌恶强光,平时沉睡在地脉岩浆附近……一定是被‘黑石’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惊动了,或者……被你们谁身上的‘味道’吸引了!”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秦远山的方向。
噬光兽?变种?地脉岩浆?
我们来不及细想,身后的压迫感已经如同实质的墙壁,推着我们的后背!
“前面有岔路!”李义明眼尖,指着前方。
果然,栈道在前方一处较为宽阔的岩台处分成了两条:一条继续贴着主峡谷岩壁向下延伸,另一条则拐进旁边一个相对较小的、被巨型钟乳石半掩的侧向洞窟入口。
“进洞!”白鹰毫不犹豫选择了洞窟,“噬光兽体型巨大,主栈道对它来说太窄,但它有办法破坏!洞里面地形复杂,或许能甩掉它!”
我们冲进洞窟。里面并非一片漆黑,岩壁上生长着一些散发着幽绿色、淡蓝色微光的苔藓和真菌,提供了微弱的光源。空气潮湿闷热,带着浓重的矿物质和朽木的味道。洞窟内部果然如白鹰所说,岔路极多,大小不一的通道如同迷宫,有些是天然形成,有些则带着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,石壁上偶尔能看到模糊的、风格古朴原始的岩画,描绘着祭祀、狩猎和……某种多足多眼的扭曲生物。
白鹰似乎对这里的地形也颇为熟悉,带领我们在迷宫般的通道中快速穿行,专挑那些低矮狭窄、大型生物难以通过的缝隙。身后,噬光兽的咆哮声被曲折的岩壁阻隔,变得沉闷而遥远,但始终如影随形,并未被甩开太远,显然它也懂得追踪气味和热量。
“这样跑不是办法!”老鬼喘息道,他的左臂幽光再次不稳定地闪烁起来,脸色也有些苍白,刚才硬抗吐息和连续使用力量,消耗巨大,“我们的体力撑不了多久,艳姐和秦教授也经不起颠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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