怨食咒风波平息后的第三个月,天庭迎来了百年一度的“天河星宴”。
这场宴会非同寻常……天河之水来自混沌初开时的星辰本源,每百年会有七日星光最盛,天河会倒映出万界星辰的虚影。此时取天河之水酿酒,佐以星辰之辉入菜,可助神仙稳固道基、参悟星辰法则。
往届星辰宴皆是由前任食神操办,如今这重任自然便落到了何挚肩上。
“星宴的规矩多如牛毛。”五味居书房里,何挚对着堆积如山的典籍苦笑,“取水需在子时三刻,以玉净瓶盛之;酿酒需用七星瓮,置于北斗方位;菜肴需合二十八星宿之数,每道菜对应一宿,还要暗合五行生克……”
郝丽正在绣一方星图帕子,闻言抬头笑道:“夫君若是怕了,当初就不该接这差事。”
“不是怕,是慎。”何挚揉了揉眉心,“经了上次那事,多少双眼睛盯着我。星宴若出半点差错,怕是又要落人口实。”
正说着,院外传来何念稚嫩的声音:“爹爹!娘亲!看我抓到了什么!”
三岁半的何念跑进来,小手捧着一团莹莹蓝光。近看才知是只巴掌大的星蝶——天河畔特有的灵物,翅上有星辰纹路,飞舞时会洒落星辉。
“念儿真厉害。”郝丽接过星蝶,轻轻放飞,“但下次不可乱跑,天河畔水流湍急,万一跌下去可不得了。”
何念吐吐舌头,又爬到父亲膝上:“爹爹,星宴是什么呀?有好吃的吗?”
“有,有很多好吃的。”何挚抱起儿子,指着窗外的天河,“你看那条亮闪闪的河,到时候爹爹要用那里的水,做星星一样的菜。”
“星星也能吃?”何念眼睛亮了。
“等你长大了,爹爹教你做。”
正说话间,仙侍来报:“食神大人,天河监新任监正求见。”
何挚一愣。天河监正一职自沧浪真君入狱后空缺至今,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接任。他放下何念,整理衣冠:“请。”
来人是个青衫文士,三十许相貌,眉清目秀,手持一卷玉简。见了何挚,他躬身行礼:“下官文曲星君座下弟子云舒,新任天河监正,拜见食神大人。”
何挚连忙扶起:“云监正不必多礼。请坐。”
云舒入座后,直说来意:“下官初任监正,查阅往年卷宗,发现此次星宴取水之事……恐有蹊跷。”
“哦?”何挚神色一肃,“请讲。”
云舒展开玉简,指点道:“按惯例,取水处在天河第七曲‘星辉潭’。但下官昨日巡查发现,潭底有暗流涌动,水色较往年浑浊。细查之下,竟是潭底封印有松动迹象。”
“封印?”何挚皱眉,“什么封印?”
云舒压低声音:“大人可知,天河之水为何能倒映万界星辰?”
“听闻是混沌初开时,星辰碎片落入天河所致。”
“只对了一半。”云舒神色凝重,“混沌初开时,确有星辰碎片落入天河。但那些碎片中,还封印着一物——‘星陨之怨’。”
何挚心中一震。他在典籍中看过零星记载:星辰陨落时,若有不甘或怨念,会化作“星陨之怨”,是一种极难化解的负面能量。上古众神将天河中的星陨之怨封印在潭底,以天河净水慢慢净化。
“封印怎会松动?”何挚问。
云舒苦笑:“下官查了记录,发现沧浪真君在任百年间,为私利多次擅动天河阵法,导致封印根基受损。上月他入狱后,无人维护,封印便渐渐松动了。”
何挚沉吟:“此事可禀报过文曲星君?”
“禀过了。星君说,封印之事关乎重大,不宜声张。他让下官先来与大人商议,看能否在星宴筹备中,顺带加固封印。”
“如何加固?”
“需以纯净愿力为引,配合二十八星宿方位,布下‘净星阵’。”云舒道,“大人您是食神,擅调和之道,又以功德愿力见长。若能在星宴菜肴中暗合阵法,以菜为阵,以宴为法,或许能一举两得。”
何挚眼睛一亮:“以菜布阵?这想法妙!”
但随即又皱眉:“只是星宴菜单早已拟定,若要改动,需重新设计。且暗合阵法之事,需极度精妙,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。”
云舒拱手:“下官愿全力协助。我对天河封印略知一二,对星辰阵法也稍有涉猎。”
两人在书房商议至深夜。郝丽送了三次茶点,最后索性抱着睡着的何念,在一旁静静听着。
当星图挂满书房四壁,方案初定时,天边已泛鱼肚白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何挚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“云监正,劳烦你回去准备阵图。我这边重拟菜单,三日后咱们再对。”
云舒告辞离去。何挚这才发现妻儿都在,歉然道:“丽儿,吵到你们了。”
郝丽摇头,将温着的参茶递给他:“夫君又要辛苦了。这次星宴,怕是不比上次解怨宴轻松。”
“职责所在。”何挚饮了口茶,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,“而且我有预感,这次星宴……恐怕不只是宴席那么简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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