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化之术的奥妙,在于“观想”与“气化”。瑶姬先教星凝最基础的“障眼法”——以灵气扭曲光线,造成视觉错觉。星凝试了两次便掌握了,能让自己的身影在丈许范围内若隐若现。
“障眼法只是小术。”瑶姬道,“真正的变化术,需改变自身形质。你看好了。”
话音未落,瑶姬身形一晃,竟化作一只通体碧色的鸟儿,在空中飞了一圈,又变回原形。
“变化之道,首重心念。你要变作何物,心中便需先有那物的‘神韵’。试着变作雪灵的模样。”
星凝深吸一口气,闭目观想雪灵的样子:那雪白的皮毛,灵动的眼睛,娇小的身形……她引动体内灵气,按照瑶姬所授法门运转。
下一刻,她感到身体在缩小,视野在降低。睁眼时,她已成了一只雪貂——虽然毛色还不够纯白,尾巴也略短了些,但确确实实是雪貂的模样。
“第一次就能化形成功,不错。”瑶姬难得夸奖,“不过形态尚有瑕疵,多练几次便可完善。现在试试腾云驾雾。”
腾云术的要诀在于“气与云合”。瑶姬教星凝一段咒诀,配合手印施展。星凝依法施为,只觉脚下灵气涌动,四周水汽汇聚,凝成一朵方圆三尺的白云。
她小心翼翼地踩上去,云朵微微一沉,随即稳稳托住她。心念一动,云朵便向前飘去,起初还有些摇晃,但很快便平稳如舟。
“去吧,在洞府里飞几圈熟悉熟悉。”瑶姬道。
星凝驾着云朵,在宽敞的练功大厅里盘旋。起初她只敢低飞,后来胆子渐大,开始尝试升高、俯冲、急转。那云朵仿佛是她肢体的延伸,心之所向,云之所往。
正飞得兴起,她忽然心念一动:既然能变化,何不试试变化后腾云?
心念及此,她摇身一变,化作一只海鸥——这是她最熟悉的鸟类。海鸥展翅,配合腾云术,速度陡然快了数倍,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。
“哈哈哈哈!”星凝忍不住笑出声来,那种自由翱翔的感觉,比梦中更加真实、更加畅快。
瑶姬看着在厅中欢快飞翔的海鸥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这孩子的天赋和悟性,比她预想的还要好。只是……福兮祸之所伏,如此天资,将来要承担的恐怕也更多。
“好了,今日就到这里。”瑶姬出声唤回星凝,“去洗漱休息吧。雪灵,带你师妹去卧房。”
雪灵蹦跳着引路。瑶玉宫的卧房在中层,沿着盘旋的石阶上行,便见一条长廊,两侧各有数间石室。雪灵推开其中一间的门:“姜师妹,这间是你的。旁边是我的,对面三间是杨师姐、夏师姐和林师姐的,不过她们出任务去了,还没回来。”
石室内陈设简单而雅致:一张白玉床,铺着不知什么兽皮制成的褥子;一张石桌,上置铜镜梳篦;一个衣柜,几件素色衣裙整齐叠放。最妙的是,石室一角竟有个小小的温泉眼,热气腾腾,正好用来沐浴。
星凝洗漱完毕,换上干净的衣裙,躺在玉床上。被褥柔软温暖,带着阳光的味道——在这深山洞府里,竟不知从何而来。她回想这一日的经历,恍如梦中。
正恍惚间,忽听外面传来人声。
“雪灵!我们回来啦!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。
“师父呢?听说新来了个小师妹?”另一个温柔些的声音问。
“在呢在呢!”雪灵欢快地回应,“小师妹在房里休息,我去叫她!”
星凝忙起身整理衣衫,刚打开门,便见三位女子站在廊中。
当先一位身着红衣,眉目英气,腰间佩剑,正是大师姐杨芊芊。她见了星凝,眼睛一亮:“哟,这就是小师妹?长得真俊!”
左侧一位蓝衣女子温婉含笑,手中拿着一卷书,是二师姐夏月。她向星凝点点头:“姜师妹好,一路辛苦了。”
右侧一位黄衣少女年纪看来最小,不过十六七岁模样,活泼灵动,凑上来拉住星凝的手:“我是林妮!以后咱们就是姐妹啦!”
星凝忙一一见礼。三位师姐性格各异,但都真诚热情,让她初来仙界的忐忑消去大半。
“师妹刚来,可还习惯?”杨芊芊关切地问,“昆仑寒气重,你修为尚浅,若觉得冷,我这儿有件火狐裘……”
“大师姐偏心!”林妮嘟嘴,“当年我初来时,你可没这么大方!”
夏月掩口轻笑:“你那会儿上蹿下跳的,哪像个怕冷的?倒像只猴儿。”
众人笑作一团。正说笑间,瑶姬的声音传来:“都聚在这儿作甚?芊芊、夏月、林妮,你们任务完成得如何?”
三位师姐立刻肃容,杨芊芊抱拳道:“回师父,东海恶蛟已伏诛,这是蛟珠。”她奉上一颗拳头大小、泛着青光的珠子。
“辛苦了。”瑶姬接过蛟珠,“正好,你们回来得巧。明日有桩任务,你们带星凝一起去。”
“师父,小师妹才刚来……”夏月有些担忧。
“无妨,有你们照应。况且,”瑶姬看向星凝,“她也该见识见识真正的妖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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