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清研已能下床走动。这日,她在洞外晒太阳,王博在一旁为她调理真气。阳光(地下世界那种苍白的光)照在她脸上,映出淡淡光晕。她突然问:
“师弟,你这半年……过得好吗?”
王博手一顿:“还好。游历四方,斩妖除魔,也算不负师父教诲。”
“就……没有遇见什么特别的人?”清研看似随意地问,手指却微微收紧。
王博沉默。他知道瞒不过清研,终是坦白:“遇见一个女子,叫语薇,是元阴之体。我教了她一些基础功法,承诺日后去接她。”
清研脸色一白,随即强笑:“那很好啊。元阴之体与你的元阳之体相配,若能双修,对你们都有大益。”
“师姐,我……”
“不必解释。”清研打断他,站起身,“修行之人,不该为情所困。师弟能找到合适的道侣,我该为你高兴。”
她转身要走,却脚步踉跄。王博急忙扶住,触手之处,只觉她身体冰凉,竟是在强忍情绪。
“师姐,对不起。”王博低声道,“但我与语薇……尚未定情。我答应接她,是因为她体质特殊,若无指点恐有危险。至于双修,那是将来的事。”
清研抬头,眼中有了光彩:“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
清研笑了,那笑容如冰雪初融,美得惊心动魄。她靠在王博肩上,轻声说:“师弟,其实我一直……很喜欢你。从你第一天来橄榄峰,我就喜欢。但我知道,修行之人不该执着情爱,所以一直藏在心里。今天说出来,舒服多了。”
王博心中震动。他何尝不知清研的心意?只是往日不敢面对。此刻听她亲口说出,只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。
“师姐,我……”
话未说完,天际突然传来破空声。两人抬头,只见一道流光飞来,落在峰顶,化作一个宫装女子。那女子容貌绝美,气质高贵,正是语薇!
“王先生!”语薇看到王博,眼睛一亮,但随即看到他与清研相拥的场景,脸色一白。
王博慌忙放开清研:“语薇?你怎么来了?”
语薇强笑:“我感应到你有危险,便寻来了。这位是……?”
清研已恢复平静,落落大方地行礼:“我是王博的师姐清研。姑娘就是语薇吧?常听师弟提起你。”
语薇还礼,心中却五味杂陈。她能看出清研对王博的情意,也能看出王博对清研的紧张。这一刻,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。
王博看出语薇的失落,忙道:“语薇,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这一路可还顺利?”
“多亏了你教的功法。”语薇说,“我修为小成后,能感应到你的气息。至于路途……确实不太平。”
原来,语薇这半年来刻苦修行,已突破到筑基期。她感应到王博有难,不顾危险,千里迢迢寻来。途中遭遇数次险情,全凭机智和初学的法术化险为夷。
清研听后,心中敬佩:“语薇妹妹真是重情重义。来,进屋说话,我给你疗伤。”
两女相携入洞,王博反倒被晾在一边。他摸摸鼻子,跟了进去。
洞府内,清研为语薇检查伤势,发现她虽然修为尚浅,但根基扎实,真气纯净,果然是修真的好苗子。她取出珍藏的疗伤丹药,又亲自为语薇梳理经脉。
语薇起初还有些别扭,但见清研真心相待,也渐渐放下心防。两人都是冰雪聪明的女子,很快就聊到了一起。从修行心得聊到诗词歌赋,竟颇为投缘。
王博在一旁看着,心中稍安。但他也知道,这只是表面和谐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。
果然,当夜,清研来找王博。
“师弟,语薇妹妹的元阴之体确实纯净,若能与她双修,对你突破第五变‘化龙变’大有裨益。”清研说得平静,眼中却有苦涩,“你准备何时接她上山?”
王博摇头:“师姐,我不会用双修来提升修为。感情之事,当发乎本心,不该掺杂功利。”
“那你对她,可有情意?”
王博沉默许久,终是点头:“有。语薇善良、勇敢、聪慧,我对她确实动心。但师姐,我对你……也有情意。这半年来,我时常想起你,想起在橄榄峰的时光。”
清研眼中闪过惊喜,随即黯然:“可你总不能两个都要。修行界虽不禁止多侣,但那多是利益结合。真情……容不下第三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博苦笑,“所以我一直逃避,一直不敢面对。但现在你们都在这里,我必须做出选择。”
清研看着他痛苦的表情,心中不忍:“师弟,不必急于一时。感情的事,顺其自然吧。若天意让你我三人纠缠,那便纠缠好了。总好过你为难,我们伤心。”
王博感激地看着清研:“师姐,谢谢你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橄榄峰上形成了微妙的三足鼎立。清研和语薇表面和睦,暗中却在较劲——不是争风吃醋,而是比谁更体贴、更能干。
清研熟悉山中一切,每日采药炼丹,调理王博和语薇的身体;语薇则发挥在慈济堂练就的本事,将洞府收拾得井井有条,还开垦了一片药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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