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龙宫后,王博继续游历了三个月。这一日,他来到一个名为“青岚城”的地方。此城是地下世界少有的繁华之地,商贾云集,人流如织。王博走在街上,感受着久违的烟火气,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安——这城的繁华之下,似乎藏着某种阴霾。
他开启通幽神通扫视,果然发现城中弥漫着淡淡的黑气,那是不祥之兆。更奇怪的是,街上行人虽多,却个个神色惶惶,眼神躲闪,似乎都在害怕什么。
王博在一家茶摊坐下,要了壶茶,看似随意地问摊主:“老丈,我看这青岚城挺繁华,但大家怎么都愁眉苦脸的?”
摊主是个干瘦老头,闻言警惕地四下张望,压低声音:“客官是外地来的吧?快些喝完茶离开吧,这城……不太平。”
“哦?怎么个不太平法?”
老头欲言又止,最终叹了口气:“罢了,看你也是面善之人,提醒你一句:天黑之前务必出城,晚上千万别在街上走。还有……离城主府远点。”
说完,老头便不再多言,低头擦拭茶具。王博心知问不出更多,付了茶钱起身。他决定在城里转转,看看到底是什么在作祟。
走着走着,突然前方传来喧哗。王博循声望去,只见一群人围在街角,一个锦衣青年正拽着一个少女的头发,恶狠狠地骂着:“贱婢!敢偷本少爷的东西?活腻了!”
少女约莫十五六岁,衣衫褴褛,脸上有淤青,却倔强地瞪着青年:“我没偷!那荷包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!”
“放屁!”青年一脚踹在少女腹部,“这荷包是云锦所制,绣着金线,你一个乞丐也配拥有?分明是偷的!来人,把她押回府里,本少爷要好好审问!”
两个家丁上前就要抓人。围观众人敢怒不敢言,显然这青年来头不小。
王博眉头一皱,正要上前,却有人先他一步。
“住手!”
一个清脆女声响起。人群分开,一个蓝衣女子走了出来。她约莫二十出头,容貌清丽,气质端庄,虽衣着朴素却难掩风姿。王博一见之下,心中微震——这女子竟有元阴之体的气息!
蓝衣女子走到青年面前,不卑不亢:“孙少爷,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,未免太过分了。”
青年见到她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但随即冷笑: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语薇姑娘。怎么,你们‘慈济堂’的手伸得这么长,连本少爷的事也要管?”
原来这女子叫语薇。王博暗暗记下。
“路见不平,自然要管。”语薇将少女护在身后,“你说她偷你荷包,可有证据?”
“这荷包就是证据!”青年扬起手中的锦囊,“你看看这做工,这布料,她一个乞丐怎么会有?”
语薇接过荷包仔细看了看,突然笑了:“孙少爷,你说这是云锦所制?”
“当然!”
“那你可知,云锦产自江南,经十三道工序制成,每匹价值百金。”语薇将荷包翻转,露出内衬一角,“但这荷包内衬用的却是北地粗麻,针脚粗疏,分明是普通人家自制的物件。孙少爷,你堂堂城主公子,会用这种粗劣之物吗?”
围观者哗然。青年脸色铁青,一把抢回荷包:“你……你懂什么!本少爷就喜欢用粗麻!”
语薇摇头:“既然孙少爷坚持,那我们报官吧。让官府来判,这荷包到底值不值得偷。”
青年眼中闪过慌乱。他虽跋扈,却也知道当街强抢民女若闹到官府,脸上也不好看,更何况眼前这语薇似乎有些背景。
“算你狠!”青年恨恨瞪了语薇一眼,对手下挥手,“我们走!”
人群散去,语薇扶起少女,柔声问:“你没事吧?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小莲。”少女哽咽道,“谢谢姐姐,那荷包真的是我娘留给我的……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语薇掏出些碎银,“这些钱你拿着,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下。对了,如果你愿意,可以来慈济堂帮忙,我们那里缺人手。”
小莲千恩万谢地走了。语薇转身也要离开,王博上前拱手:“姑娘请留步。”
语薇回头,看到王博时微微一怔——这人气度不凡,眼中似有神光,绝非寻常之辈。她礼貌还礼:“先生有事?”
“方才见姑娘仗义执言,心中敬佩。”王博微笑,“在下王博,游历至此。听那恶少提到‘慈济堂’,不知是何处?”
语薇眼中闪过警惕,但见王博神色诚恳,还是答道:“慈济堂是我和几位姐妹办的善堂,收留孤寡,施医赠药。先生若感兴趣,可随我去看看。”
“那便叨扰了。”
慈济堂在城西一条僻静小巷里,是个不大的院子,但收拾得干干净净。院中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,两个妇人在晾晒药材,还有个十来岁的男孩在读书。
语薇带王博进了正堂,奉上清茶:“寒舍简陋,先生见谅。”
“姑娘说笑了。”王博环顾四周,“能在这浊世中开辟一方净土,已是难得。方才听那恶少口气,似乎对姑娘有所忌惮,不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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