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龙始祖离去后的第七日,王博在橄榄峰的修行正式步入正轨。
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清研便来唤醒王博。她依旧一袭白衣,赤足走在冰冷的石地上,长发如瀑,眼眸清澈如寒潭之水。
“师弟,今日起,我代师父传授你本门基础心法《烛照阴阳诀》。”清研的声音在空旷的洞府中回响,“此诀分九层,前三层炼气,中三层筑基,后三层结丹。你是先天元阳之体,修行速度会比常人快上数倍,但切记根基最重要,不可贪功冒进。”
王博盘膝坐在阴阳池旁的石台上,认真聆听。这七日来,他已完全适应了洞府的生活,每日饮用寒潭灵泉,浸泡阴阳池,体内那股燥热之气已被压制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平和的暖流。
清研在他对面坐下,两人相隔一丈。她伸出纤纤玉手,指尖凝聚出一点白光:“闭目凝神,随我引导。”
王博依言闭眼。清研的指尖轻点他眉心,一股清凉真元流入识海。刹那间,王博“看到”了一幅奇异的景象——人体经脉如星图般在虚空中展开,真气如河流在其中流淌,丹田处有一轮红日与一轮明月交相辉映。
“这是内视之法。”清研的声音直接在王博脑中响起,“《烛照阴阳诀》的要义在于平衡。你体内元阳过盛,需引月华阴气调和。看好了,真气从丹田起,沿任脉上行至百会,再沿督脉下行归丹田,此为小周天。”
王博心神跟随清研的引导,尝试运转真气。起初颇为艰难,真气在经脉中如蜗牛爬行,但运行三圈后,渐渐顺畅起来。更神奇的是,随着功法运转,洞顶那些发光宝石洒下的光仿佛被吸引,化作点点星辉没入他体内。
一个时辰后,王博睁开眼,只觉神清气爽,五感更加敏锐,连洞壁上水珠滑落的轨迹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不错。”清研难得露出赞许之色,“第一次行功就能引动星辉,果然天赋异禀。不过这只是开始,往后每日需行功九个周天,不可间断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里,王博过上了规律而单调的修行生活。每日寅时起床,饮用寒泉,行功打坐;辰时练习变化之术,从最简单的石头、树木开始;午时浸泡阴阳池,调和体内阴阳;未时学习符箓阵法;酉时与清研论道切磋;戌时温习功法,亥时入定休息。
开元偶尔会来串门,带来些山下的趣闻,或是从后山采来的灵果。这小子虽然只是记名弟子,但跟随烛龙始祖已有三十年,见识颇广,常给王博讲解修行界的常识。
“师兄,你知道咱们师父有多厉害吗?”一次,开元啃着灵果,神秘兮兮地说,“三千年前,域外天魔入侵三界,师父现出真身,身长万里,睁眼为昼,闭眼为夜,一口气吞了十万天魔!那一战之后,师父才退隐到橄榄峰。”
王博听得心驰神往:“那师父为何收我为徒?”
开元眨眨眼: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不过师父说过,他这一脉讲究缘分。三千年来,他只收过两个正式弟子——大师兄云游在外百年未归,二师姐就是你见过的清研师姐。你是第三个。”
“大师兄是个怎样的人?”
“大师兄啊……”开元眼中露出崇拜之色,“他叫凌云,剑法通神,三百年前就已飞升天界,现在是天庭的‘荡魔真君’。不过大师兄性子冷,不爱说话,我入门这三十年,只见过他三次。”
王博默默记下这些信息。他越发觉得,烛龙始祖这一脉,恐怕在整个三界都举足轻重。
修行无岁月,转眼三个月过去。
这日,王博在峰顶练习变化飞禽之术。他已能熟练化作苍鹰、大鹏、仙鹤,甚至传说中的金翅大鹏鸟。但清研总说他“形似而神不似”,缺少了飞禽真正的灵动。
“变化之术,在于‘忘我’。”清研化作一只白凤,在空中优雅盘旋,“你要忘记自己是王博,彻底成为那只鸟。鸟如何思考,如何捕食,如何求偶,你都要了然于心。”
王博化作一只海东青,尝试模仿清研的姿态。他振翅高飞,穿过云层,俯瞰大地。地下世界的山川河流在脚下展开,黑水河如一条墨色丝带蜿蜒向东,古伽罗国的都城如棋盘上的棋子。
飞着飞着,他突然心有所感,体内真气激荡,《烛照阴阳诀》第三层的瓶颈轰然破碎。真气如江河奔涌,在经脉中急速运转,每运转一圈就壮大一分。丹田处的红日明月虚影愈发凝实,隐隐有融合之势。
“要突破了!”王博心中明悟,急忙降落回峰顶。
清研已恢复人形,见状急忙布下护法阵法:“师弟,静心凝神,引导真气归元!”
王博盘膝坐下,全力运转功法。真气在体内奔腾了九九八十一圈后,终于平静下来,在丹田处凝聚成一颗鸽蛋大小的金丹虚影。虽然只是虚影,但已标志着他正式踏入结丹期!
睁开眼时,天色已暗。清研守在身旁,眼中满是欣慰:“三月结丹,师弟,你创造了本门记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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