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天庭后,槐花和乔穆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他们不再刻意回避对方,偶尔会相约在蟠桃园散步,或在药神殿讨论医术。虽然举止守礼,但眼里的情意藏不住,明眼人都看得出。
最先察觉的是玥儿。有天槐花从外面回来,嘴角还带着笑意,玥儿凑过来:“姐姐,最近心情很好啊?”
槐花脸一红:“有吗?”
“有。”玥儿笑嘻嘻地,“是不是跟巡检司那位乔大人有关?我听说,你们一起下界除疫,配合得可默契了。”
槐花更不好意思了,岔开话题:“今天的药草晒了吗?”
玥儿也不戳破,哼着歌去忙了。她真心为槐花高兴。这三百年,她看着槐花从谨小慎微的凡人侍女,一步步成长为独当一面的药神,也看着她夜深人静时独自望着人间发呆。如今心上人来到身边,有情人终成眷属,多好啊。
消息很快传开了。先是九天玄女来找槐花:“听说你和乔穆那小子……”她挑挑眉,“重续前缘了?”
槐花红着脸点头。
九天玄女笑了:“好事。乔穆那孩子我观察过,品性不错,修为也扎实。你们能再续前缘,是上天注定的缘分。”她拍拍槐花的肩,“不过要小心,天庭有些老古板,最见不得神仙动情。”
果然,没过多久,麻烦就来了。
这天,槐花被召到凌霄宝殿。殿上除了玉帝、王母,还有几位老牌上仙,个个面色严肃。乔穆也在,站在殿中,神情坦然。
“药神葛艾,巡检乔穆。”玉帝开口,“近日有仙家举报,你二人违反天规,私动凡心,可有此事?”
槐花跪下:“回陛下,我与乔穆确有情意,但并未耽误职守,也未影响他人。”
一位白胡子老仙冷哼:“神仙当清心寡欲,以天下苍生为重。你二人身为正神,却沉溺私情,成何体统!”
另一位女仙也说:“药神,你掌管天下医药,更应以身作则。若神仙都像你这般,天庭岂不乱套?”
乔穆正要说话,槐花抢先开口:“诸位上仙,小神有一事不明:女娲娘娘造人时,赋予人七情六欲;众生修炼成仙,难道就要将这些全部舍弃吗?”
老仙怒道:“强词夺理!”
“非也。”九天玄女突然走进大殿,“陛下,娘娘,请容我说几句。”
玉帝点头:“玄女请讲。”
九天玄女环视众仙:“在座诸位,有谁生来就是神仙?不都是从凡人修炼而来?既是凡人,就有情有爱。成仙后,我们斩断的是私欲、是恶念,而不是真情。若连真情都要舍弃,那我们与石头何异?”
她走到槐花身边:“药神与巡检,三百年不忘彼此,如今重逢,再续前缘。这份真情,不仅不该罚,反而该嘉奖——奖他们对爱情的忠贞,对承诺的坚守。”
王母娘娘点头:“玄女说得有理。陛下,妾身也觉得,天规是该改改了。当年定下‘神仙不能动情’的规矩,是因为有些仙人耽于情爱,荒废职守。但药神与巡检并未耽误公务,反而屡立功劳。如此有情有义、尽职尽责的神仙,我们不该成全吗?”
玉帝沉吟片刻,看向其他仙人:“诸位意下如何?”
众仙议论纷纷。支持的有,反对的也有,争执不下。这时,殿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:“老夫也来说两句。”
众人望去,只见太上老君拄着拐杖走进来。这位道祖地位尊崇,他一开口,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太上老君先对玉帝行礼,然后说:“老道活了这么久,看惯世事变迁。这‘神仙不能动情’的规矩,确实该改改了。不过,”他话锋一转,“改规矩不能只为一两个人,而要有完善的制度。”
他提出方案:神仙可以结为道侣,但需满足三个条件:一、双方自愿;二、不影响职守;三、需通过考验,证明彼此真心。
玉帝拍板:“就按老君说的办。药神,巡检,你们可愿意接受考验?”
槐花和乔穆对视一眼,齐声道:“愿意!”
考验很简单,也很难——两人需分别进入幻境,经历对方生命中最痛苦的时刻。若能感同身受,不离不弃,就算通过。
槐花进入的幻境,是乔穆寻找她的那三百年。她看见他跋山涉水,走遍大江南北;看见他彻夜不眠,翻阅古籍;看见他跪求仙人,只为一个线索。最难熬的是绝望的时刻——当他发现所有努力都是徒劳时,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,槐花感同身受。
乔穆进入的幻境,是槐花初到天庭的三百年。他看见她笨拙地学习天规,看见她熬夜钻研医术,看见她独坐月下思念故乡。最煎熬的是抉择的时刻——当她决定封神,彻底斩断尘缘时,那种锥心刺骨的决绝,乔穆感同身受。
幻境结束,两人在现实中醒来,都是泪流满面。他们紧紧拥抱,不需要言语,一切都已明了。
考验通过。玉帝当场下旨:修改天规,允许神仙结为道侣,但需遵守相应规范。同时,为表彰槐花和乔穆的忠贞,特准他们结为仙侣,赐婚典于瑶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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