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后,陶家沟。
老槐树比当年更加茂盛,树干需五人合抱,树冠如华盖,遮蔽了整座院落。树下,一座朴素的庙宇香烟缭绕,庙门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:温暖祠。
祠不大,只有三进。前殿供奉着陶袍的神像——不是威严的金身,而是一尊温和微笑的青年像,身穿普通布衣,手托红鼎,身旁环绕着五尊女像:鱼姬、珍妮、迟慕青、高丽,还有后来加入的百花仙子玉蕊。
神奇的是,这神像不是泥塑木雕,而是由无数信众捐献的暖玉雕成。暖玉温润,常年保持着宜人的温度,尤其寒冬时节,靠近神像三尺内便觉温暖如春。
庙祝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,正是当年的陶七。他虽未得长生,却因常服仙丹,年过八旬仍精神矍铄。此刻,他正给一群孩童讲故事:
“……那温暖真君啊,就出生在咱们陶家沟。小时候家里穷,冬天连件厚衣服都没有,所以他最知道冷的滋味。后来他成了神仙,第一件事就是回到人间,帮助那些挨冻受饿的人……”
孩童们听得入神。其中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举手问:“七爷爷,温暖真君现在在哪里呀?”
陶七笑了,指着庙后的小径:“他呀,就在后山闭关呢。不过今天该出关了。”
话音未落,后山方向忽然霞光万丈。霞光中,一道身影缓缓升起,正是陶袍。
十年过去,他容貌未改,气息却更加深邃内敛。额间的水纹印记已完全融入肌肤,只在施展神通时才会显现。红鼎悬浮在他身侧,鼎身上的星辰纹路比当年更加复杂玄奥。
他睁开眼睛,眼中仿佛有星河流转,温暖而深邃。
“夫君。”鱼姬从厢房走出,笑靥如花。十年人间生活,让她更加温婉动人,龙族公主的贵气中多了人间烟火的亲切。
珍妮、迟慕青、高丽、玉蕊也相继走出。四女各有变化:珍妮的剑法已臻化境,气质如出鞘之剑,锐利而明亮;迟慕青将兵法与仙术结合,开创了“天机营”,训练出一批能征善战的修士;高丽的医术名扬天下,着成《温暖医典》,救治无数病患;玉蕊则建起“百花药圃”,培育出各种兼具药用与观赏价值的奇花。
这十年,温暖司的足迹遍布四大部洲。他们在北番建起御寒的法阵,让苦寒之地也能温暖如春;在陌耕国推广新式农法,让荒原变成沃土;在东海之滨开办学堂,教授孩子们读书识字、强身健体;在西域荒漠种下绿洲,引来清泉。
而陶袍自己,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。他不仅要消化相柳的力量,更要参悟温暖神力的本质。十年悟道,他明白了许多。
温暖不是施舍,而是唤醒每个人心中的光。
温暖不是怜悯,而是对生命的尊重。
温暖不是一时的热度,而是持之以恒的陪伴。
温暖不是高高在上的赐予,而是并肩前行的携手。
“恭喜夫君出关。”鱼姬递上一杯清茶。
陶袍接过,饮了一口,笑道:“十年一瞬,人间变化真大。”
正说着,庙外来了一队人马。为首的是个青年将领,身穿陌耕国战甲,腰悬宝剑,英气勃勃。他看到迟慕青,立即下马行礼:“末将孟秧,见过大将军!”
迟慕青眼睛一亮:“孟秧?你都长这么大了!”
孟秧起身,感慨道:“托大将军的福,陌耕国如今国泰民安。朝歌国十年前被温暖司调停,两国已缔结和约,互通商贸。这次末将前来,是奉国王之命,邀请大将军回国参加丰收大典。”
迟慕青看向陶袍。陶袍点头:“该回去看看了。十年之约,也该履行了。”
原来十年前离开天庭时,陶袍与众人约定:每十年相聚一次,分享各自的经历与感悟。今年正是第一个十年之期。
三日后,温暖祠后院摆开了宴席。来的人比预想的多得多——
北番来了个“雪原神医”,正是珍妮的徒弟阿雅。她不仅继承了珍妮的医术,更将北番巫术与中原医道结合,开创了独特的“雪原医派”。
陌耕国来了孟秧和几位长老,带来新酿的美酒和特产。
高丽的家乡来了十几个年轻人,都是她创办的医学院的学生,个个医术精湛。
玉蕊的百花谷来了几位花仙,带来各种奇花异草。
甚至东海龙宫也派来了使者——是鱼姬的三弟,带来龙宫的贺礼:一斛夜明珠,十箱珊瑚,还有一封西海龙王的亲笔信,信中叮嘱女儿常回家看看。
最让陶袍惊喜的是,乔穆也来了。这位老将军已是耄耋之年,却精神矍铄,腰板挺直如松。他是独自骑马来的,从东山南到陶家沟,走了整整三个月。
“师父!”陶袍跪地叩首。
乔穆扶起他,老眼含泪:“好,好,没忘本。听说你这些年做了不少好事,为师替你高兴。”
师徒俩彻夜长谈,说起当年军营的往事,说起那些牺牲的兄弟,说起如今的太平盛世。乔穆说,他这些年走遍大江南北,看到温暖司建的学堂、医馆、水渠、道路,看到百姓脸上的笑容,觉得这辈子值了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