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短短的几天,蔷薇已然融会贯通更进一层了。只是一些法术和仙术的变化稍显逊色,时间长了自然熟能生巧,曼妮也放心了不少。
吃饭的时候,蔷薇端上来几碟小菜,有炒肝、爆肚、涮羊肉、京酱肉丝和驴打滚,还有一瓶酱香茅台,也不知她是从哪儿搞来的?
“今儿很丰盛嘛!这么多菜,还净是好菜。酒就不喝了,醉了还咋赶路?”
“师父,俺早已给你预订好了客房,醉了就不走了。这可是国酒,听说过吗?茅台好喝,可不要贪杯哦!”
曼妮还是推脱道:“不喝,还是不喝的好。”
“师父,你又不是那牲畜修真成仙的,它们是怕喝多了露出尾巴,你怕什么?”
“师父我当然不怕,只是怕喝醉了,实在有些不雅。”
“不怕,有我呢!”
看着徒弟兴致勃勃,不便扫了她的兴,道:“那就喝她个一醉方休,不醉不归,来,干杯!”
“干杯!”
几杯酒下肚,师父脸就红通通的,嘴里叽里咕噜地念叨着:“姚影,姚影。”
蔷薇皱了皱眉,也跟着嘀咕道:“这姚影又是谁?”
蔷薇就像个学者,背着手踱过来踱过去。她突然像似想到了什么?道:“难道是,对了,青年,难道是那个刺藤下的青年,一定是他。”蔷薇脸也跟着红了。
看着师父红着脸软软地趴在桌子上,便扶她进了客房,替她脱了衣裳,看她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才悄悄地退了出去。
一觉醒来,已是天光大亮。曼妮洗了把脸,从镜子里照见自己依然有些晕红的脸,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起来。
经过八大胡同,看着那些立于胡同边的女郎,蔷薇一笑而过。
曼妮好奇,不停地问这问那,问的蔷薇无暇作答,红着脸一飞而去。
蔷薇加快了步伐,很快二人便将这条巷子抛在了后面。
共和未成,帝制虽亡,却新法不立,胡同里到处还穿行着形形色色的人群。
偶尔还会传来一两句听不懂的洋文:“Hello. How should I address you? May I ask how to get to Summer Palace?”
“师父,你知道这些洋人都说了些啥吗?”
曼妮摇了摇头,表示不知。蔷薇道:“师父,我解释给你听吧!大意是这样的,洋人问阿姨:你好!我该怎么称呼你?请问颐和园怎么走?”
曼妮挠了挠头,道:“怎么这么几个字,还搞出来那么一大串的音符来?”
对于这个问题,蔷薇也不知道,只是摇了摇头。
离开北平车站,一路南行,再也看不见了那大漠孤烟直、长河落日圆的茫茫沙漠,也看不见了那京城三千里、尽是王侯家的历史厚重。能看见的,只有那铁轨铿锵,黑在煤上和煤在黑上的铁厢。
曼妮带蔷薇追着铁轨在跑,身边的麦田稻浪随风起伏。一同追着铁疙瘩而行的还有家犬和野狗,汪汪的声音早淹没在咣当咣当的铁轨声中。
曼妮停了下来,拉着蔷薇一同停下。看着铁疙瘩远去,野狗与家犬也停了下来。
它俩都坐在地上,没有互相攻击,也没有互相伤害,而是满含期待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大姐——不,应该是它们的神灵更为妥帖。
“说吧!是有什么事找我?”
曼妮轻轻地抚摸着从远方来到这里还陌生的野狗,看着它掉了几块皮的毛发,心里竟似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心酸。
这野狗连续蹭了蹭曼妮的身体,便流下了几滴浑浊的眼泪。它叼着曼妮的衣服,向着野外的深沟走去,家犬也紧紧地跟在后面,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进着。
深沟深不见底,就像地壳变化后再度形成的大裂谷。越往下走,深沟越窄,最后只能容一人通过,紧要处还须侧身。
也不知走了多久,深沟忽然宽大了起来。看着土壁上的坑坑洼洼,像极了米开朗基罗·博那罗蒂凿刀下妇女的雕塑,有站,有坐,有的甚至还带着坚定的眼神望向远方的浩瀚,也有抱着孩子敞露着胸怀,也有孩子歪着头看向母亲的笑脸。
“师父,它究竟要带我们去哪里?”蔷薇忍不住问道。
曼妮看了看周围,再看了看野狗。见野狗没有抬头,但看它步履匆匆的样子,一定很紧急。
跟着走吧!应该很快就会到达。
偶尔有一丛不知名的干枯叶草,中心吐出了一抹新鲜的绿芽,仿佛给了人向上的力量。
终于走到了沟底,野狗也停了下来。在一个尚能遮避风雨的土洞里,一只母性野犬大着肚子眼泪婆娑地翻滚在地面之上,看向人们的眼里尽是祈求。
此刻,曼妮和蔷薇总算是明白了,野狗为何要带人来这里的原因。
“快!蔷薇,准备接生,这野狗是难产了。”
曼妮摸了摸它鼓鼓的肚皮,轻轻地拍了拍它的头,似乎在安慰它不要急躁,先安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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