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良刚好瞥见老板娘正携着儿女,看着下人们搬东西。他几步上前,抱拳问道:“老板娘,这是怎么回事儿?”
老板娘抬头见是张良,拍了拍身边孩子的背,叹了口气:“这地方被我丈夫生前的合作伙伴买下了。你也知道我不懂生意,只能换些银钱,安心养孩子。”
张良点点头,脸上显出无奈:“既如此,那……老板娘保重身子。”
说完跳上马辕,调转马头,径直向张子胜所在的武馆奔去。在武馆门前的拴马石旁等了稍许片刻,待到同村的几人来汇合,几人便一同去接张阿媛。
张阿媛站在路边,正把最后一个空桶放稳,见到他们,挥挥手:“叔,这边!”
张良拍拍牛车:“阿媛辛苦,今儿活完了?”
张阿媛跳上车架,扶好木桶:“嗯,双儿交给我的活。每日这时候给挖沟的流民送饭食。”
一同回村的路上,几辆华丽的马车接连从他们身边驶过,带起一阵尘土。
张阿媛扶着车架上的空桶,猛地探出大半身子,伸长脖子张望远去的马车:“叔!咋回事?咋这么多车?”她用手指着车队方向,“你瞧!眼瞅着全是往咱们张家村去的!”
张良勒紧缰绳,让马儿慢下步子,侧过头,眉头微皱:“嗯?方才在老板娘那儿,听她提了那么一嘴,说是来了大户人家……兴许就是他们了。这般阵仗,八成是看中了哪块地,要买地盖大房吧。”
车后座的村民搭了腔:“乖乖,这得多阔气!”
几辆华丽的马车停在林家还在砌墙的院子前。
一位家仆跳下马车,走进敞开的院门:“老哥,这里是林双儿林小姐的家吗?”
正在和一滩泥巴较劲的张大牛闻言直起腰,用挂在脖子上的脏抹布擦了擦淌进眼睛的汗水:“没错,你们找她干啥?”
家仆一听脸上露出喜色,顾不上答话,拔腿跑到马车旁,掀开车帘一角:“二姨娘,找到了!林小姐在这儿!”
这话一出,院子里砌墙或搅泥的汉子不约而同停下手里的活,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马车,交头接耳起来。
“找双丫头的,她们家还有这等阔亲戚?”
“你瞧瞧这架势,双丫头莫不是大有来头?”
“你净瞎说,流民堆里还有她爷爷、叔叔呢。”
一位身着墨绿衣裙的妇人急不可耐地掀开车帘,手搭在下人伸出的手臂上,下了马车,快步走进院门,目光急切向屋内张望。
“二姨娘小心脚下。”
在屋内休息的林双儿听见外面动静,一瘸一拐出门查看。刚到门口便看见衣着华丽的妇人走来。
林双儿一脸茫然,开口询问:“这位夫人……有事吗?”
原主的记忆对此人并无清晰印象,却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油然而生。妇人眉眼间总觉得似曾相识,一时又想不起。
怕对方久等,林双儿开口问道:“您……”
话未出口,便撞上妇人那双含泪的眼睛:“双儿,你是双儿,对不对?”
“我是……可您是……”林双儿被对方反应弄得愈发发懵。
妇人一把抓住她的手。林双儿本能想抽回却被攥得更紧。
听见动静的安宏、林青云、林小春、林小桃也纷纷出来,互相对视,站在一旁不明所以。
那位妇人抬手指着自己胸口,哽咽道:“我是姑姑!好孩子,姑姑来寻你们了。” 她目光转向林小春、林小桃:“这莫不是小春、小桃?都长这么大了?”
“姑姑!”林家五个孩子异口同声,脸上是统一的震惊、茫然与无措。
经她这么一提,原主记忆才被撬开一条缝。这熟悉感源于幼年,父亲还在家那几年。姑姑时常来,和自己待在一起。那时小春、小桃尚在襁褓。后来姑姑林素素远嫁,渐渐没了音讯,模样也渐渐模糊了。
院子里做工的村民此时从最初的疑惑变得震撼惊奇,犹如田里的猹发现了最甜的瓜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张大牛咋吧嘴:“俺的亲娘诶,双儿妹子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!”
张大柱挠挠头:“那也不对呀,她爷叔咋回事儿?”
栓柱抻着脖子看得津津有味:“这下有意思了。流民堆里那几个黑心肝的要晓得有这么硬的靠山,肠子不得悔青呢。”
姑姑林素素继续哽咽道:“之前派人去娘家寻你们,听巧姐父亲说大哥大嫂没了……那两个老东西把你们赶出去……我四处打听……后来叛军打来道路阻断又耽搁……好不容易等到太平,才打听着有几个姓林的女娃在张家村落了户,便马不停蹄赶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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