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辰身披亮银色铠甲,腰佩长剑,立于军阵最前方。冰冷的铠甲贴合着身躯,却丝毫感受不到寒意。他缓缓扫视着眼前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,深吸一口气,沉声开口:
“兄弟们,今日这一仗,是龙牙军组建以来的第一次实战。我知道你们心中紧张,我也一样。但你们要记住——过去三个月的日夜苦练,流的每一滴汗、受的每一次伤,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刻。你们手中的刀,比匪寇的更加锋利;你们身上的甲,比匪寇的更加坚固;你们身边的兄弟,比匪寇的更加可靠!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:“这一仗,我们不要俘虏!鹰嘴崖上的五十三名匪寇,个个手上沾满了百姓的鲜血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死不足惜!但你们要做的,不是滥杀无辜,而是替天行道,为民除恶!你们每杀一人,都是在替那些枉死的百姓讨债,都是在为你们的父母妻儿、为云州的万千子民,筑起一道安稳的城墙!”
“现在,出发!”
萧辰一声令下,八百将士如黑色潮水般,悄无声息地涌向鹰嘴崖。
寅时三刻,魅影营传回信号:寨内哨卡布置与三日前一致,匪寇毫无察觉,竹影已带人潜入寨内,成功控制了后山险径,随时可以策应主力部队。
卯时正,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也是人最疲惫、警惕性最低的时候。鹰肠小道入口处,赵虎缓缓举起右手,身后的五百锐士营将士同时止步,动作整齐划一,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。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石猴——此次行动,石猴凭借对鹰嘴崖地形的熟悉,担任锐士营的向导。
石猴会意,快速打出手势:前方三十丈处,便是第一处哨卡,驻守匪寇三人。
赵虎微微点头,抬手挥了挥。三名锐士营将士立刻出列,悄无声息地摸了上去。他们没有走狭窄的鹰肠小道,而是借着岩壁上的藤蔓与岩缝,如壁虎般灵活地向上攀爬,快速接近哨卡。半刻钟后,三声清脆的布谷鸟叫声从上方传来——这是约定好的得手信号。
队伍继续向前推进。第二卡、第三卡……尽管魅影营早已提前清除了障碍,但赵虎依旧不敢掉以轻心,严格按照战时标准,每到一处哨卡,都会派人重新侦查确认,确保万无一失。
然而,当队伍推进到第四处哨卡时,意外突然发生。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哨卡内,竟然有两个匪寇正围坐在火堆旁喝酒聊天——这是两个本该在寨内休息的匪寇,偷偷溜到哨卡来摸鱼偷懒。他们借着酒意天南地北地胡侃,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,直到看到黑压压的龙牙军将士,酒意瞬间醒了大半,嘴巴一张,就要放声呼喊示警。
“咻——咻——”
两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,两支闪烁着寒光的弩箭从后方高地上射来,精准无误地命中了两个匪寇的咽喉。匪寇的呼喊声卡在喉咙里,眼睛瞪得滚圆,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,手中的酒杯摔落在地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在寂静的山间格外刺耳。
赵虎猛地回头,看向右侧高地。晨曦中,楚瑶缓缓放下手中的弩箭,朝着他微微点了点头,眼神锐利而平静。好快的箭,好准的力道!赵虎心中暗暗赞叹,随即挥手示意队伍加速前进。
卯时三刻,龙牙军主力部队顺利抵达寨门外百步之处。只见鹰嘴崖上的山寨围墙高三丈有余,由粗壮的圆木搭建而成,墙头设有箭垛,几名匪寇正提着灯笼,懒洋洋地来回巡逻,身影在灯笼光下不断晃动。寨门紧闭,门板由厚厚的硬木制成,上面还钉着密密麻麻的铁钉,看起来十分坚固。
赵虎抬手打出信号。片刻后,山寨内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——是魅影营按计划引爆了预先埋设的火药,直接炸毁了武器库附近的岗楼。火光冲天而起,照亮了半边夜空,山寨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,哭喊声、怒骂声、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,此起彼伏。
“攻!”赵虎猛地拔出腰间的破甲刀,怒吼一声,声音响彻云霄。
锐士营将士如出闸猛虎般,朝着寨门猛冲而去。工兵营将士紧随其后,老鲁亲自站在冲车旁,高声指挥:“都给我稳住!冲车就位,准备撞击!”这架冲车是军工坊连夜赶制而成,槌头采用百年硬木,外包一层厚厚的铁皮,沉重而坚固,足以撞开坚实的木门。
“一——二——三——撞!”
“轰!”沉重的槌头狠狠撞在寨门上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寨门剧烈震颤,木屑纷飞。
墙头的匪寇终于反应过来,纷纷弯弓搭箭,密集的箭矢如雨点般朝着下方射来。但龙牙军早有防备,前排的将士立刻举起厚重的盾牌,组成一道坚实的盾墙。“叮叮当当”的声响不绝于耳,箭矢撞在盾牌上,纷纷弹落,无法伤到将士们分毫。后排的弩兵则趁机反击,改良弩的射程和精度远超匪寇手中的土弓,弩箭如流星般射向墙头,转眼间,就有十几名匪寇中箭倒下,惨叫着从墙头摔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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