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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馆门前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。金丹二层的高田霸与金丹一层的赤渊遥遥对峙,两股强大的灵压如同无形的潮水在暗中汹涌碰撞,压得周围修为较低的修罗们喘不过气,纷纷下意识地向后退却,让出一片更大的空地。高田霸脸色铁青,眼中怒火与杀意交织,死死锁定着赤渊身后的幽冥。赤渊则面色沉静,眼神坚定,寸步不让地护在幽冥身前,表明了城主府的态度。
这场冲突的走向,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。高田家颜面扫地,绝不会善罢甘休;而城主府的介入,又让事情变得复杂起来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位金丹修士身上,猜测着下一步会如何发展之际——
幽冥动了。
他的动作轻柔、迅捷,如同鬼魅,没有带起一丝风声,更没有引起丝毫的灵力波动。他利用《无影遁》中最高明的敛息潜行之术,身形微微晃动,便如同融入阴影般,从赤渊的身后悄无声息地滑开,几个闪烁,便出现在了不远处,那两个躺在地上痛苦呻吟、失去了战斗力的高田太狼和高田黑木身边。
此时,高田太狼因失血和毒素,意识已有些模糊,只是本能地发出痛苦的哼哼。高田黑木则依旧捂着鲜血淋漓的臀部,蜷缩着身体,发出断断续续、充满羞辱与痛苦的哀嚎。两人都沉浸在自身的剧痛中,对悄然临近的危险毫无察觉。
幽冥蹲下身,动作麻利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。他先是飞快地解下了高田太狼腰间那个鼓鼓囊囊、用某种坚韧兽皮制成的储物袋,然后又以同样熟练的手法,将高田黑木腰间那个样式相似、但体积稍小的储物袋也摘了下来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不过眨眼之间。
然而,就在他刚把第二个储物袋揣入怀中,准备起身溜回原位的刹那——
“小杂种!尔敢——!!!”
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暴喝,猛地炸响!蕴含着金丹修士滔天怒意的音波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!
发出这声怒吼的,正是高田霸!他虽然在与赤渊对峙,但一部分心神始终锁定在幽冥这个罪魁祸首身上。幽冥那鬼鬼祟祟的“摸尸”行为,如何能瞒过他的感知?这简直是在高田家的伤口上撒盐,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!他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沸腾的杀意!
被这蕴含灵力的怒喝一震,幽冥似乎被吓了一跳,身体猛地一颤!他脸上瞬间露出恰到好处的“惊慌”之色,仿佛一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。紧接着,他脚下步伐一错,身形如同受惊的兔子般,带起一串淡淡的残影,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,“嗖”地一下缩回到了管家赤渊那宽厚挺拔的身影之后,还故意拍了拍胸口,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。
“高田前辈!何事动怒?”赤渊眉头微皱,上前半步,将幽冥完全挡在身后,沉声问道。他自然也看到了幽冥的小动作,心中有些哭笑不得,但面上却必须维护。
高田霸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赤渊身后的幽冥,怒不可遏:“赤渊!你让开!这小杂种……他竟敢当着老夫的面,行那窃贼勾当!偷我族人的储物袋!如此卑劣行径,你城主府也要包庇吗?!”
此言一出,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声。众修罗这才反应过来,看向幽冥的目光变得十分古怪。这家伙……胆子也太肥了!在金丹老祖眼皮底下摸尸?
躲在赤渊身后的幽冥此刻却探出半个脑袋,脸上那丝“惊慌”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认真、甚至带着点“委屈”的表情。他挥舞着刚刚到手、还带着体温的两个储物袋,用清晰无比、足以让全场都听到的声音,大声辩解道:
“高田家的前辈,您这可真是冤枉好人了!晚辈幽冥,行事向来光明磊落,岂会贪图这点区区财物?”
他顿了顿,伸手指着地上那两个依旧在哀嚎的修罗,又指了指周围一片狼藉、坑洼遍布、血迹斑斑的街道,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:
“晚辈此举,实乃一片公心啊!您看,这两位……呃,高田家的壮士,方才切磋技艺时,一时失手,不慎损坏了这平整的街道,您看这大坑小洼的,还留下了这么多……嗯,需要清理的痕迹。这清理街道、恢复原貌,总是需要费用的吧?城防队的各位大哥维护秩序、辛苦清理,总不能让他们白忙活吧?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熟练地打开其中一个储物袋,神识一扫,然后像模像样地从里面数出三千枚闪着暗沉光泽的修罗币,用一个空钱袋装好,双手捧着,恭敬地递到身前的赤渊面前:
“赤管家,您德高望重,公正严明。晚辈看这两位壮士行动不便,就想着代劳一下,把他们应缴纳的‘街道清洁费’先垫付给城防队。这钱,麻烦您转交给负责此处的城防大哥们。剩下的,晚辈暂且替他们保管,等他们伤好了,再原数奉还!绝无贪墨之意!”
他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辞严,合情合理,脸上那诚恳的表情,仿佛他做的是一件多么高尚、多么替人着想的好事一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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