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!”这次齐了,声音撞在墙壁上,嗡嗡地回响。
陈默点头。“散会。各自去忙。”
人群起身,椅子腿刮过地板。交谈声嗡嗡地响起,兴奋里带着点紧张。沈清澜合上电脑,电源线绕回手腕。
“我去研究院了。”她说。
“车钥匙带了吗?”
“带了。”她拍了拍口袋,发出金属的轻响。
陈默送她到电梯口。电梯门开,她走进去,转身。门缓缓合拢前,她忽然说:“下午的联盟会议,你一个人行吗?”
“行。”陈默说,“你忙你的。”
门关上了。数字开始跳动,往下。
陈默站了几秒,转身回办公室。桌上已经堆了几份文件,最上面是锐光的二期合同。他翻开,逐条看。
手机震了。
是张浩。“陈总,测试环境出了点问题。虚拟化平台和我们的驱动不兼容,蓝屏了。”
“找平台供应商。”陈默说,“给他们两个小时解决。解决不了,换一家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了。陈默继续看合同。看到价格条款时,笔尖停了下。他圈出那个数字,在旁边写:“再谈三个点。”
十点半,锐光的人到了。
李总亲自带队,来了五个人。两个技术,两个商务,一个法务。会议室里坐满,茶杯冒着热气。
寒暄很短,直接进正题。
李总把修改后的合同推过来。“按你上次提的,加了例外条款。你看看。”
陈默翻开。法务条款写得很细,例外情况的触发条件列了七条。他一条条看完,点头。
“价格呢?”他问。
“这已经是最低了。”李总的商务总监开口,“新生产线投入很大,我们也要……”
陈默抬手,止住他的话。
他看向李总。“李总,二期规模是一期的三倍。你们的边际成本在下降,我的采购价也应该降。”
李总没说话,端起茶杯。
茶很烫,他吹了吹,抿了一小口。放下杯子时,杯底和托盘轻轻一磕。
“两个点。”他说。
“三个。”陈默说,“另外,首批交货期提前两周。国家项目等不起。”
李总盯着他。
看了足足十秒,忽然笑了。“陈总,你这哪是做生意,是打仗。”
“就是在打仗。”陈默说,“而且不能输。”
李总叹了口气。他朝商务总监摆摆手。“去改吧,按陈总说的。”
合同重新打印,签字,盖章。两份文件并排放在桌上,红章还没干透,油墨味淡淡的。
握手时,李总用了力。
“下周,联合研发小组进驻。”他说,“我派最好的工程师。”
“欢迎。”陈默说。
送走锐光的人,已经十一点半。陈默没回办公室,直接去了项目组办公区。
几个人围在一台电脑前。
屏幕上是蓝屏的错误代码,白字,刺眼。一个年轻工程师正在敲命令,额头上沁出汗珠。
“怎么样了?”陈默问。
“找到问题了。”工程师头也不回,“虚拟化平台的调度算法有缺陷,在高负载下会死锁。我们正在改驱动,绕过它。”
“要多久?”
“半小时。”
陈默点头,没再打扰。他走到窗边,看外面的街景。正午的阳光直射下来,楼下的车顶反射着刺目的光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沈清澜发来的照片。研究院保密实验室的内部,银灰色的设备柜,复杂的线缆,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背影。
“设备状态良好。”后面跟着一行字,“伦理审核文件已通过,电子签章完成。”
陈默回:“好。”
他收起手机,听见身后传来欢呼。蓝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系统启动界面。进度条一点点往前走,终于跳到桌面。
“成了!”工程师跳起来,和旁边的人击掌。
陈默走过去,拍拍他的肩。“干得不错。”
年轻人脸红了,挠挠头。“应该的,陈总。”
午饭是外卖送来的盒饭。
陈默和项目组的人一起吃。塑料饭盒摊在桌上,红烧肉,青菜,米饭。筷子掰开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张浩端着饭盒挤过来。
“陈总,下午那两个联盟伙伴,背景我查了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一家是做工业相机的,有军工资质。另一家是做图像处理卡的,创始人是海归,技术很牛。”
“嗯。”陈默夹了块肉,“他们诉求是什么?”
“都想进国家项目的供应链。”张浩说,“但我们的开放架构,他们得改自己的产品接口。改起来有成本,所以想先探探口风。”
“告诉他们,改。”陈默说,“不改进不来。但第一批适配成功的,后续采购优先。”
张浩点头,扒了两口饭。米饭粒粘在嘴角,他浑然不觉。
“还有,”陈默说,“你下午跟我一起开会。少说话,多听。”
“明白。”
吃完饭,收拾掉饭盒。会议室通风,窗户开了条缝,吹进午后的风,带着点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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