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条:“公司这边有点状况。算法组遇到异常数据流冲击,防护墙触发三次。不像普通攻击。”
陈默把车停在路边。他打字回复:“刚下山。东西拿到了。公司情况详细说。”
发送。
等回复的间隙,他拿出那台原型机。裂开的屏幕对着光,能看到里面细密的电路。
他尝试按开机键。没反应。
电池可能早就耗光了。或者坏了。
陈默把它放回包里。手指碰到磁带塑料壳,凉凉的。
手机又震了。沈清澜的回复很长。
“上午九点零七分,监控到针对训练数据集的异常访问请求。源地址伪装成内部IP,但跳板特征明显。防护墙拦截后,对方改用高频低强度脉冲试探,持续两分钟。老刘反向追踪,信号源头在境外,但中继节点用了我们某个供应商的测试服务器。”
陈默皱眉。他打字:“供应商那边查了?”
“正在联系。对方技术主管支支吾吾,说可能是‘测试失误’。但时间点太巧。”
“内鬼清理之后,还有人能摸到训练集?”
“权限日志没问题。所以要么对方有我们不知道的后门,要么……攻击是从算法底层发起的。利用模型本身的接口。”
陈默盯着屏幕。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在手机上,反光刺眼。
他抬手遮了遮。
父亲笔记本里那句话跳进脑海:“如果场里流动的真是意识残片……那它们从哪来?”
还有原型机。场谐振接收单元。
如果系统是基于这个原理……如果攻击者用的也是类似技术……
陈默打字:“把异常数据流的特征码发我。还有,通知全员,今天下午开紧急安全会议。”
“明白。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两小时左右。先处理供应商。”
“好。路上小心。”
陈默放下手机。他重新发动车子,轮胎碾过路面,扬起一小片尘土。
回城的路很顺。车少,阳光也好。
但他开得不快。脑子里东西太多,需要理一理。
磁带里的“第七次场域记录”,原型机的编号,笔记本里的描述。还有公司刚遭遇的攻击——那种高频低强度的脉冲试探,很像父亲提到的“场源周期性脉冲”。
不是巧合。
父亲的研究被叫停,因为触碰到了某个边界。而现在,边界那边的东西,似乎正在主动靠近。
或者,一直就没离开过。
陈默握紧方向盘。皮革被手心焐热了,有点粘。
他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包。帆布面料被原型机顶起一个小凸起。
得尽快读取磁带内容。还有那台原型机,得想办法供电,看看还能不能启动。
但设备太老。现在的电脑早就不配磁带驱动器了。
顾教授那里可能有。或者,父亲当年的实验室应该还留着老式设备。
陈默想起日志里提到的“访客”。那个自称研究所的人,问的问题太专业。
如果父亲的研究一直被人盯着……那这些遗留物,会不会也在监控名单上?
他踩了脚刹车。车速降下来,跟在前面一辆卡车后面。
安全起见,不能直接去找顾教授。得先做隔离检测。
沈清澜说的那个军方外包实验室,或许可以借用设备。但得想个理由。
陈默打了把方向,车子拐进服务区。他需要吃点东西,也让脑子歇歇。
停好车,他没马上下车。而是掏出手机,调出系统后台。
自检报告还开着。那三次功耗波动的时间戳,像三个红点钉在时间轴上。
他输入指令,让系统分析今天上午遭遇攻击的数据特征。
进度条开始走。百分之十,三十,七十。
分析完成。报告弹出来。
“特征匹配度:87%。与历史记录‘场谐振残余信号’相似度较高。建议:加强意识屏障,避免长时间暴露于未知频率场。”
意识屏障。
陈默盯着这四个字。系统界面自动弹出一个子菜单,列出屏障设置选项。
强度可调,从“微弱”到“完全隔离”。默认是“自适应”。
他从未动过这个设置。
手指悬在“完全隔离”选项上方。顿了顿,又移开。
现在还不能关。屏障可能也在保护他,免受“场”里那些碎片的影响。
但屏障会不会也挡住了别的?比如,父亲留在磁带里的完整信息?
陈默关掉界面。他推门下车,服务区的喧闹涌过来。
快餐店门口排着队。油炸的香味混着汽车尾气,有点腻。
他买了瓶水和一份三明治。坐在角落的塑料椅上,慢慢吃。
三明治很干,生菜叶蔫了。他灌了大半瓶水,才咽下去。
手机震了。沈清澜发来新的消息。
“供应商那边松口了。他们的测试服务器上周被黑,但没上报。攻击者留了个后门,今天早上激活的。我们不是唯一目标,还有三家也被试探了。”
“哪三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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