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向沈清澜。
“费用预算我下午做出来。”沈清澜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,“网络安全这块,服务商两点到。他们会做全面漏洞扫描,重点查外部入侵和内部数据泄露风险。”
“内部也要查?”老周抬起头。
“要查。”陈默说,“昨晚那两个人目标很明确,就是冲着仓库去的。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仓库位置?怎么知道哪个区域放的是测试服务器?”
李贺清了清嗓子。“警方审讯的时候,那两个人说是在网上买的‘情报包’,里面有园区地图和值班表。但情报来源他们说不清楚,交易用的是虚拟币。”
“网上买的?”王浩皱眉,“这种东西能随便买到?”
“暗网。”沈清澜敲了下键盘,调出另一个页面,“我让技术部同事查了,确实有几个论坛在卖企业安保信息。价格从几千到几十万不等,看目标的价值。”
投影幕布上出现论坛截图。全是英文界面,帖子标题用代号,回复数寥寥无几。
“能追踪到发帖人吗?”陈默问。
“很难。”沈清澜摇头,“服务器在境外,跳转了七八个节点。但技术部截获了样本包,里面除了我们园区,还有另外三家科技公司的信息。手法很专业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低声议论。
陈默敲了敲桌子。“两件事。第一,王浩负责跟进警方调查,每天同步进展。第二,沈总监牵头做全公司安全升级,物理和网络双线并行,一周内完成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个人。
“另外,所有员工重新签署保密协议。技术部核心代码库实行双人双岗,任何调取记录都要留痕。”
众人点头。
会议开到十一点半。散会后,陈默回到自己办公室。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,照在桌面上,文件边缘泛着白光。
他打开电脑,登录警方给的案件查询系统。权限有限,只能看到基本信息。两个嫌疑人的照片挂在页面上,都是证件照,表情麻木。
一个叫刘猛,三十一岁,有过三次盗窃前科。另一个叫孙强,二十九岁,故意伤害判过两年。
陈默放大照片。刘猛脸上那道疤从眉骨斜到颧骨,很深,像用刀刻上去的。孙强很瘦,颧骨突出,眼窝凹陷,看镜头时眼神飘忽。
他截了图,发给李贺。
手机很快震动。“陈总,这两人的资料我也拿到了。刘猛去年刚出狱,孙强今年三月刑满释放。都没有正经工作,但最近银行流水突然多了几笔大额转账。”
“查到来源了?”
“还在查。转账账户开在境外,走的是贸易公司名头,但公司是空的。”
陈默靠进椅背。皮椅发出细微的嘎吱声。
他想起昨晚刘猛那个眼神。盯了他三秒,嘴角扯了一下,像笑,又不像。那不是小偷该有的表情。
更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。
办公室门被敲响。沈清澜端着一杯茶进来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喝点热的。”她说。
陈默接过杯子。瓷壁很烫,热量透过掌心传上来。茶汤是浅褐色的,里面飘着几片枸杞,沉在杯底。
“你觉不觉得,”沈清澜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,“昨晚的事太急了。”
“急?”
“从破坏到放火,动作很快,但破绽也多。”沈清澜转过身,“带了专业工具,却选了摄像头坏掉的位置。剪断铁丝网触发警报,却没准备干扰器。更像是在……完成任务,而不是真想偷东西。”
陈默喝了口茶。枸杞泡开了,软塌塌的,咬在嘴里有淡淡的甜味。
“你是说,他们故意被抓?”
“或者故意留下线索。”沈清澜走回桌前,手指点了点桌面,“刘猛有前科,孙强有案底,警方一查就知道。转账记录虽然绕了弯,但只要技术队肯花时间,总能找到源头。这一切,都太容易追了。”
“钓鱼?”陈默放下杯子。
“也可能是转移注意力。”沈清澜说,“让我们把精力都放在仓库案上,忽略别的方向。”
窗外有鸟飞过。黑色的影子掠过玻璃,一闪就不见了。
陈默沉默了几秒。
“内部排查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明天。”沈清澜说,“我让HR整理了所有员工的背景和近期行为记录。技术部也在做日志分析,重点查异常访问和外部通讯。”
“张威那边呢?”
沈清澜表情凝了凝。“他上周末加了两天班,理由是优化算法。但代码库记录显示,他调取了三次‘瞬瞳’的核心模块文档,浏览时长都超过半小时。”
“理由?”
“他说是学习参考。”沈清澜抿了抿嘴唇,“但我查了他电脑的上网记录,那段时间他登录过一个加密聊天软件。IP是代理服务器,无法追踪。”
陈默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木头发出的声音很闷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他说,“别打草惊蛇。”
沈清澜点点头。她看了眼手表,“快十二点了。下午还要见网络安全的人,先吃饭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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