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电脑屏幕。邮箱界面开着,昨晚发出的邮件还躺在已发送箱里。
他移动鼠标,点开附件。
文档标题是“华科合作谈判底线_v1”。黑体字,加粗,在白色背景上很扎眼。
他往下翻。条款一,条款二,条款三……手指停在“技术防火墙”那一段。
昨晚写到这里时,系统推送过一条建议。
现在再看,那些文字有点陌生。像不是自己写的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沈清澜推门进来。她今天穿了件灰色的针织开衫,里面是白T恤。头发扎成低马尾,耳边的碎发有点乱。
“早。”她把手提包放在工位上。
“早。”陈默说。
沈清澜走过来,站在他椅子旁边。她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,混着清晨的凉气。
“邮件我看了。”她说,“防火墙条款写得挺细。”
陈默往后靠了靠。“系统提示的。”
沈清澜嗯了一声。她视线落在屏幕上,看了几秒。
“周总那边约了时间。”她说,“今天下午三点,在华科园区附近的茶室。”
陈默转过椅子。“私下见面?”
“对。”沈清澜说,“李贺传的话。说周总想先单独聊聊,不用带团队。”
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点。光带爬到键盘上,按键边缘泛起金色。
“聊什么?”陈默问。
“没说。”沈清澜走到窗边,拉开百叶窗。大片的光涌进来,她眯了下眼睛。“但李贺暗示,可能不止投资的事。”
陈默没接话。他关掉文档,桌面壁纸露出来。是张纯黑色的图。
孙杨推门进来。他手里拎着豆浆和油条,塑料袋哗啦响。
“早啊二位。”他把早餐放在桌上,“今天天气真好,适合签大单。”
沈清澜转过来。“你倒乐观。”
“必须的。”孙杨咬开豆浆杯盖,“华科这种巨头,手指缝里漏点资源,够我们吃半年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他走到饮水机前接水,纸杯在手里捏得微微变形。
热水冲进杯子,白气往上冒。
他喝了一口。烫,舌头有点麻。
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。陈默修改了几处合同草稿,沈清澜在准备技术资料。
孙杨负责整理公司资质文件。打印机嗡嗡响,吐出一张张纸。
中午他们没出去吃。叫了外卖,三份牛肉饭。
塑料餐盒摊在会议桌上。牛肉切得薄,浸在酱汁里,配菜是西兰花和胡萝卜。
陈默吃得很慢。他用筷子把米饭和酱汁拌匀,一粒一粒夹。
沈清澜吃得快。她吃完自己的,又喝了半瓶水。
“下午我一个人去?”陈默问。
沈清澜擦擦嘴。“周总说单独聊。我去了反而不好。”
她顿了顿。“但你可以录音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他从抽屉里拿出支笔。金属外壳,笔帽顶端有个小孔。
沈清澜看了一眼。“新款?”
“上周买的。”陈默说,“续航四十小时。”
孙杨凑过来。“啥玩意儿?录音笔?”
“嗯。”陈默把笔插进衬衫口袋。笔身很轻,几乎感觉不到重量。
吃完饭,陈默去洗了把脸。
洗手间镜子有点花。水渍从边缘蔓延开,像模糊的地图。
他掬起冷水扑在脸上。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,领口湿了一小片。
抬头时,镜子里的人眼窝发青。昨晚没睡好。
他用纸巾擦干,走回办公室。
沈清澜在检查他的衬衫领子。“有点皱。”
“没事。”陈默说。
沈清澜还是伸手理了理。她的指尖碰到他脖颈皮肤,凉。
“小心点。”她说。
“知道。”陈默说。
他拿起背包。里面装着笔记本电脑,还有几份打印好的文件。
走到门口时,沈清澜又叫住他。
“陈默。”
他回头。
“如果……”沈清澜咬了咬下唇,“如果他问起我们最近在忙什么,除了合作项目,还有没有别的……”
“我不会提深瞳。”陈默说。
沈清澜松了口气。“好。”
电梯下行。失重感让胃部轻微抽搐。
走出大楼时,阳光刺眼。陈默戴上墨镜,镜片把世界染成深棕色。
他打了辆车。司机是个年轻小伙,车载音响放着摇滚乐。
车子驶向城东。越靠近科技园区,路上的车越少。
绿化带很宽,种着整齐的灌木。隔几百米就有摄像头,银色外壳反着光。
茶室在华科园区对面。一栋三层小楼,外墙是深灰色砖石,看着不起眼。
陈默推门进去。铃铛响了,声音清脆。
室内光线柔和。空气里有檀香味,混着茶叶的涩。
服务员迎上来。是个穿旗袍的女孩,声音很轻。
“陈先生对吗?周总在二楼‘竹’包间。”
陈默点头。他跟着女孩上楼。
木楼梯吱呀作响。扶手打磨得很光滑,摸上去温润。
二楼走廊很窄。两侧是包间门,门上挂着木牌,刻着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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