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办公室准备好了。”陈默侧身引路,“这边。”
他带她走向走廊尽头那间新布置的办公室。门牌上已经换了字:首席技术官·沈清澜。
推开门。房间朝南,一整面落地窗,阳光洒满地毯。办公桌是原木色的,桌上摆着新电脑和一套陶瓷茶具。靠墙的书架还空着,等待被填满。
沈清澜走进去,把公文包放在桌上,绿植摆在窗台。她环视一圈,目光在书架和墙上挂着的抽象画上停留片刻。
“怎么样?”陈默问。
“很好。”沈清澜转过身,“比我想象的大。”
窗外传来几声鸟鸣。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摇晃,影子投在地毯上,斑斑驳驳。
“十点开个全员会。”陈默说,“正式介绍一下。”
沈清澜点头。她从包里拿出个旧笔记本,封面已经磨损,边角卷起。“这三年做的技术笔记,有些想法可以落地。”
陈默接过笔记本,沉甸甸的。他翻开一页,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公式和架构草图,字迹工整锋利。
“我会仔细看。”他说。
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张伟探进头来,脸上堆着笑:“沈总监——不对,现在该叫沈总了!大伙儿都想见你呢!”
沈清澜看向陈默。陈默点点头:“去吧,先跟大家打个招呼。”
技术区已经聚满了人。老员工新员工都有,二三十号人,把过道挤得水泄不通。
沈清澜走过去时,掌声又响起来。有人吹了声口哨,是孙杨,被旁边的女生瞪了一眼。
“各位。”沈清澜站定,声音不大,但清晰,“我回来了。”
这句话说完,她顿了顿。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她继续说:“从今天起,全职。技术上的事,我和陈总一起负责。老规矩,有问题随时来找,我的办公室门开着。”
她说得很简单,没什么煽情的话。但几个老员工眼眶有点红——他们记得三年前,沈清澜是怎么手把手带他们调代码、改bug的。
“沈总,”张伟举起手,“晚上聚个餐呗?庆祝一下!”
“对!聚餐!”其他人跟着起哄。
沈清澜看向陈默。陈默笑了笑:“行,地方你们定,公司报销。”
欢呼声炸开。气氛一下子松了,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去哪吃。
沈清澜被几个人围着问东问西。她答得简短,但态度耐心。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把她半边脸映得发亮。
陈默退回自己办公室。关上门,外面的喧闹声变得模糊。
他坐回桌前,打开沈清澜给的笔记本。第二页是关于分布式算法优化的推演,第三页是边缘计算与隐私保护的架构设计。
每一页都写满了批注,有些地方用红笔圈出来,旁边标注着“待验证”、“风险点”。
他看了十几分钟,直到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。”
沈清澜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两杯咖啡。她递了一杯给陈默,然后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都安排好了?”陈默问。
“嗯。”沈清澜喝了口咖啡,“晚上六点,楼下的粤菜馆。张伟已经订了包间。”
窗外飞过一群鸽子,翅膀拍打的声音短促密集。
“刘栋给的U盘,”沈清澜放下杯子,“我昨晚看了三小时。2017年9月到12月,‘灵瞳’服务器的访问记录有四百多万条。”
陈默坐直身体。“有发现?”
“有。”沈清澜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打印纸,铺在桌上。纸上是用不同颜色标记的时间轴和IP地址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她手指点在一处红色标记上,“2017年10月17号,凌晨两点到四点,system账户对核心数据库进行了连续十七次异常查询。每次查询间隔不到五秒。”
陈默凑近看。时间轴上,那段红色标记像一道伤口。
“查询内容是什么?”
“用户行为数据的原始日志。”沈清澜说,“包括位置轨迹、设备指纹、操作习惯。都是没脱敏的原始数据。”
她顿了顿。“而这个时间段,赵志刚的办公室门禁记录显示,他凌晨一点五十分进公司,四点十分离开。”
陈默后背发凉。他想起三年前那个早晨,他走进办公室时,赵志刚已经坐在位置上,眼睛通红,说熬了个通宵赶方案。
“还有。”沈清澜手指移到另一处蓝色标记,“同一晚,林薇薇的个人账户在凌晨三点十一分,从公司内网VPN登录了海外服务器。登录地点显示是新加坡。”
“她在转移数据?”
“有可能。”沈清澜说,“但那台海外服务器的日志被清空了,我这边只能查到登录记录。”
陈默盯着那张纸。红色和蓝色的标记交错,像一张蛛网,把那个夜晚重新编织出来。
凌晨两点。system账户的异常查询。赵志刚在办公室。林薇薇登录海外服务器。
四百多万条访问记录里,只有这几处异常。但它们连在一起,指向一个清晰的路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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