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资金三天内到账。”孙总说,“后续的董事会议程,我助理会发邮件。”
“好。”
送走孙总一行,电梯门合上。金属门板映出三人的倒影,有些变形。
李贺长长吐出一口气。他靠在墙上,衬衫后背湿了一小片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陈默没说话。他走回会议室,站在窗前。
楼下,孙总的车驶出停车场,拐上主路,很快汇入车流。
沈清澜走到他身边。她也看着窗外,侧脸的线条在日光里清晰分明。
“接下来什么打算?”她问。
“招人。”陈默说,“至少再招十个研发,五个市场。”
“钱够吗?”
“够。”陈默顿了顿,“但也得省着花。”
沈清澜笑了。很浅的笑,嘴角弯起一点点。
下午一点,沈清澜回原公司办最后的手续。
陈默陪她一起。出租车停在熟悉的写字楼下,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。
大堂里的前台换人了,是个陌生女孩。她看了沈清澜的工牌,低头在平板电脑上操作。
闸机打开时,提示音还是那个调子。
电梯上行。沈清澜盯着楼层数字,没说话。陈默站在她斜后方,能看见她颈后细细的绒毛。
十六楼到了。门开,走廊里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咖啡,打印机碳粉,还有空气清新剂的人工花香。混合在一起,成了某种办公室特有的味道。
技术部的门开着。里面有人说话,声音模模糊糊。
沈清澜走进去。工位区瞬间安静下来。
几十双眼睛看过来。惊讶的,好奇的,复杂的。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然后有人小声说:“沈总监……”
沈清澜点点头。她径直走向最里面的独立办公室。
门虚掩着。她敲了两下,推开。
赵志刚坐在办公桌后面。他正在打电话,看见沈清澜,声音卡住了。
“好,先这样。”他匆匆挂断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“我来交门禁卡和工牌。”沈清澜说。她从包里拿出两样东西,放在桌沿。
塑料工牌落在实木桌面上,闷响一声。照片上的沈清澜穿着白衬衫,表情严肃。
赵志刚盯着那两样东西。他的脸皮绷得很紧,嘴角向下撇着。
“手续人力资源都办完了。”他又补充一句,“不用你批。”
赵志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沈清澜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赵志刚忽然开口。
她停住,没回头。
“去了那边,好自为之。”赵志刚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沈清澜侧过脸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在她睫毛上镀了层金边。
“这句话,”她说,“留给你自己。”
她拉开门走出去。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,不紧不慢,越来越远。
陈默等在电梯口。电梯门开了,沈清澜走进来,按下关门键。
金属门合拢,隔绝了外面的视线。
电梯开始下行。沈清澜靠着轿厢壁,闭上眼睛。
“累了?”陈默问。
“有点。”她说。
电梯降到一楼。门开,大堂里人来人往。他们穿过旋转门,走到街上。
热浪扑面而来。沈清澜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“结束了。”她说。
陈默拦了辆出租车。上车后,沈清澜报出新办公室的地址。
司机按下计价器。小红灯一跳一跳。
车子驶过熟悉的街区。咖啡馆,便利店,那家沈清澜常去的沙拉店。
沈清澜一直看着窗外。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没有节奏,只是下意识地动。
回到新办公室时,已经是下午三点。
李贺正在拆箱。纸箱里是定制的公司文化衫,黑色,左胸口印着小小的logo。
“每人两件。”他拿起一件抖开,“码数应该没错。”
沈清澜接过一件。面料是纯棉的,摸起来柔软厚实。她把衣服展开,logo是银灰色的,简洁的几何线条。
“试试?”李贺说。
沈清澜去了洗手间。几分钟后出来,文化衫穿在西裤外面,有点oversize的款式。
“挺合适。”陈默说。
沈清澜低头看了看。她走到玻璃幕墙前,借着反光打量自己。
黑色衬得她的皮肤更白。银灰色的logo在胸口位置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李贺给陈默也拿了一件。陈默直接套在衬衫外面,袖子卷到手肘。
“像样了。”李贺笑起来,“像个创业公司了。”
陈默走到自己的办公室。门牌已经挂好,总经理室。他推门进去。
房间很大,摆了张实木办公桌,一把转椅。书柜是空的,等待被填满。
他在椅子上坐下。椅背贴合腰线,高度刚好。
窗外是开阔的城市景观。云层在移动,地上的光影跟着变化。
沈清澜走进来,手里端着两杯水。纸杯,印着楼宇物业的logo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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