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擦着桌子,额头冒出细汗。他从口袋里掏出U盘,随手放在桌角,继续擦水渍。
U盘是银色的,在深色桌面上很显眼。
刘锐瞥了一眼,继续擦桌子。
“张先生,你别紧张。”他说,“钱而已,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。比什么承诺都实在。”
张伟停下手。他盯着湿漉漉的桌面,呼吸有点急。
“我……”他开口,又闭上。
刘锐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。他坐回沙发,看着张伟。
“这样。”他说,“我也不逼你。你再考虑一天,明天下午给我答复。”
张伟抬头。“明天?”
“对。”刘锐点头,“这是最后期限。过了明天,这个职位我们就给另一个人了。”
他看了眼手表。“我三点半还有个会。你慢慢想。”
他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衬衫下摆。目光扫过桌角的U盘,停顿了不到一秒。
然后他转身,走了。
皮鞋声远去。铃铛又响了。
张伟坐在沙发上,看着洒了一桌的水。水渍慢慢扩大,边缘开始发暗。
他伸手,把U盘拿回来,攥在手心。金属壳被捂热了。
手机震了。陈默发来消息:“怎么样?”
张伟打字:“按剧本演的。水洒了,U盘放出来了。他应该看见了。”
“好。”陈默回,“回来吧。”
张伟收起手机,站起来。沙发弹簧回弹,发出闷响。
他走出咖啡馆。阳光很刺眼,他眯了眯眼。
街道对面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车窗贴着深色的膜,看不见里面。
张伟没注意。他穿过马路,往公司方向走。
黑色轿车里,刘锐摘下蓝牙耳机。他手里拿着手机,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拍的是桌角,U盘的特写。文件名“边缘计算优化方案_v2.1”拍得很清晰。
刘锐把照片发出去。
收件人备注是“赵总”。
几秒后,回复来了:“东西呢?”
刘锐打字:“他没带走,放桌上了。我让人去取。”
“尽快。”赵总回。
刘锐放下手机,对驾驶座的人说:“去吧。”
副驾驶的门开了,一个年轻男人下车。他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,走进咖啡馆。
五分钟后,他回到车上,把一个银色U盘递给刘锐。
刘锐接过,插进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。
文件夹打开,里面是几十个文件。算法说明,流程图,代码片段,测试数据。
他快速浏览了一遍,嘴角勾起。
“通知赵总。”他说,“东西到手了。”
与此同时,灵锐科技,赵志刚办公室。
赵志刚坐在老板椅上,盯着电脑屏幕。屏幕上显示着刘锐发来的文件列表。
林薇薇站在他旁边,弯腰看着。
“这能信吗?”她问。
赵志刚没回答。他点开一个代码文件,滚动鼠标。
满屏的注释,变量命名规范,函数结构清晰。看起来像模像样。
“让技术部的人看。”赵志刚说,“今晚给结论。”
林薇薇点头。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,拨了个号码。
“王工,来一下。”
几分钟后,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敲门进来。他头发稀疏,穿着格子衬衫。
“赵总。”王工点头。
赵志刚把电脑屏幕转向他。“看看这个。”
王工凑近,推了推眼镜。他盯着屏幕,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出风的声音。
王工看了十分钟,抬起头。
“从结构看,是边缘计算的优化方案。”他说,“思路和我们正在做的有点像,但具体实现细节……得跑一下才知道。”
赵志刚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“多久能验证?”
“给我一晚上。”王工说,“如果数据都是真的,明天上午就能出报告。”
“好。”赵志刚说,“你带回去看。注意保密。”
王工点头。他拿出自己的U盘,拷贝了文件,退出办公室。
门关上。
林薇薇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楼群。夕阳西下,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光。
“你觉得是真的吗?”她问。
赵志刚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“真的假的,不重要。”他说,“重要的是,张伟动摇了。他把这东西带出来,就是信号。”
林薇薇回头看他。“信号?”
“他想要钱,又怕担骂名。”赵志刚睁开眼睛,眼神很冷,“所以故意把东西漏给我们。如果我们用了,成了,他将来跳槽过来,就是带着功劳。如果我们没用,他也没损失。”
林薇薇想了想,点头。
“那我们要用吗?”她问。
赵志刚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他个子很高,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用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全用。让技术部挑核心部分验证,如果是真的,就改头换面,放到我们的项目里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如果张伟下周一还不给答复,就再添把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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