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8 年暮春的奉天，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，帅府门前的石狮子便被第一缕阳光镀上了金边。府内书房的窗棂敞开着，带着黑土气息的风卷着几片榆树叶飘进来，落在张雨亭手边的地图上 —— 那地图上用红笔圈出的喜都、冰城、锦州等地，是他执掌东北地区二十年来，用枪杆子和血汗守住的土地。此时的张雨亭刚过五十，鬓角已染上风霜，左手食指因早年打仗受伤微微弯曲，可握着烟袋的手却依旧稳健，烟锅里的关东烟燃着，烟雾袅袅中，他的目光始终锁在地图上 “奉天” 二字，仿佛要将这片土地刻进骨子里。
“大帅，霓虹驻奉天领-事-馆武官土肥圆贤儿到了，带了两名随从，还捧着一个木盒，说是天蝗赏赐的礼物。” 副官长杨玉亭轻手轻脚走进书房，声音压得很低。他知道，霓虹人此时来访绝非善意，尤其是在新华军北上、东北地区局势紧张的这种关键时候，这场会面注定不会平静。
张雨亭缓缓抬起头，烟袋锅在烟灰缸里磕了磕，火星溅落，留下点点焦痕。“让他进来吧，就在这书房见。” 他的声音沙哑却有力，带着东北人特有的沉稳，“告诉卫兵，守住门口，任何人不许进来打扰。”
杨玉亭应声退下，不多时，书房门便被推开。土肥圆贤儿身着笔挺的霓虹陆军的军-服，肩章上的樱花徽章在阳光下格外刺眼，身后两名随从捧着一个暗红色木盒，步伐整齐地跟在他身后。土肥圆贤儿的胖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，眼神却像毒蛇般扫过书房 —— 墙上挂着的张雨亭早年剿匪时的照片、桌上摆放的东北地区产的玉石镇纸、书架上陈列的《孙子兵法》与《资治通鉴》，每一件物品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对这片土地的归属感，这让土肥圆贤儿心中多了几分不悦。
“张大帅，久违了。” 土肥圆贤儿躬身行礼，汉语说得流利，却带着一丝生硬的腔调，“自去年在奉天商会的宴会上一别，已有半年有余，张大帅的气色依旧这么好，真是东北地区百姓的福气。”
张雨亭没有起身，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：“土肥圆武官客气了，请坐。杨副官，给土肥圆武官倒杯茶，就用咱们东北的茶叶。” 他刻意强调 “咱们东北”，语气里的疏离感不言而喻。
土肥圆贤儿坐下后，目光落在桌上的地图上，笑着说：“张大帅还在为东北地区的局势操心？如今新华军在华北集结了不少兵力，听说连新式坦克都调到了冀省，看这架势，是想北上直取东北地区啊。”
张雨亭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浮沫，不紧不慢地说：“我张雨亭守东北二十年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？新华军要打过来，我就接着；他们要是愿意谈，我也不妨听听。倒是你们霓虹的军-队最近在喜都附近调动频繁，土肥圆武官，你们这是想做什么？”
土肥圆贤儿脸上的笑容不变，示意随从打开木盒 —— 里面是一把装饰华丽的武-士-刀，刀鞘上镶嵌着珍珠与玛瑙，刀柄上刻着 “天蝗御赐” 四个字。“张大帅，这是我们霓虹帝国天蝗陛下特意为您准备的礼物，象征着我们双方的友谊。” 他将武-士-刀推到张雨亭面前，“不过，友谊归友谊，现实归现实。如今新华军步步紧逼，奉天军的装备与战力，恐怕难以抵挡啊。”
张雨亭的目光落在武-士-刀上，刀鞘的珠光宝气刺得他眼睛生疼。他想起了霓青战争时，祖父带着乡亲们抵抗霓虹兵，最后死在武-士-刀下的场景；想起了这些年霓虹人在自己地盘上强占矿山、修建铁路，欺压百姓的种种恶行。这把刀，在他眼里不是礼物，而是耻辱的象征。
“土肥圆武官，有话不妨直说。” 张雨亭的语气冷了下来，“贵天蝗的礼物我心领了，但东北地区的事，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。”
土肥圆贤儿见张雨亭态度强硬，也不再绕圈子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，放在桌上：“张大帅是爽快人，那我就直说了。我大霓虹帝国愿意为张大帅提供全力支持，助您在东北地区建立‘独立的国家’，脱离青国的版图，永保一方安宁。这份是‘合作备忘录’，上面写清楚了我们的援助计划。”
张雨亭拿起备忘录，手指划过 “独-立”“脱-离-青-国” 等字眼，指尖微微颤抖。他一页页翻看，内容越看越心惊：霓虹帝国将派遣 “满倭-军” 进驻奉天、喜都、冰城，负责 “防务协作”；奉天军的武器装备由霓虹提供，军官需到霓虹军校接受训练；东北地区的矿山、铁路、港口等资源，由双方 “共同开发”，霓虹享有优先开采权；甚至连东北地区的教育体系都要推行霓虹语的教学，废除汉语课程。
“土肥圆武官，” 张雨亭将备忘录重重摔在桌上，声音陡然提高，“你这是让我张雨亭当卖-国-贼？！”
土肥圆贤儿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，语气变得严肃起来：“张大帅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如今青国四分五裂，新华军不过是一方军-阀，他们统一青国的野心，不过是想把东北地区纳入他们的统治，到时候张大帅您的地位，恐怕就保不住了。而我大霓虹帝国，是真心想帮您守住东北地区，让您成为东北地区的王，世代相传。”
他起身走到张雨亭的身边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只要您在备忘录上面签字，我们立即提供 支三八式步枪、500 挺九二式重机枪、50 门山炮，还会帮您组建一个机械化旅，配备 20 辆坦克。将来新华军打来，我们的满倭-军会全力支援您，就算是新华军的飞机、坦克，也不是我们的对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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